第二天,两人的行程和昨天差不多。 谢述还是下午去的写生基地。 这次他速度比昨天更快了一些。 今天是星期天,晚上阮念曦就要回去了,他还要赶时间把她送到车站去。 所以今天谢述比昨天更认真了一些。 阮念曦还是坐在他旁边,静静的陪着他,同时会找时间上那个昨天才注册的斗音看看舆论风向。 反正在谢述忙的时候,她就自己打发时间。 她脑袋靠在谢述背上玩了会手机,后面因为坐太久就站起身想要活动一下身体。 站起身后,她余光突然感觉瞄到一个人在看她。 于是她下意识的朝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边的苏浅忆视线碰上了。 苏浅忆在那边的不远处坐着,她周围还有她的朋友们,她们都拿着写生的东西。 偷看被阮念曦发现后,苏浅忆马上就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视线,又开始盯着自己要画的地方看,随后又低头在纸上画。 阮念曦倒是盯着她看了一会,见她没再继续偷看后才收回视线。 有的人,真的是好说歹说都不老实! 不过这件事阮念曦也没和谢述说,而是等他把现在这张画完后,牵着他远离了这里。 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阮念曦也没再看到过苏浅忆。 估计是她自己也不好意思来找了。 毕竟她和谢述现在都不怎么想看到她。 后面,谢述在到点前,把阮念曦送到了车站,和她分开后,他又去了酒店把房退了,之后又朝他之前住的旅馆那边去了。 阮念曦上车的时间比较晚,再加上他回来也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他到旅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本来是打算重新入住后就直接回去收拾了休息一下的,谁知道他人还没走进旅馆大门,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谢述原本是在低头看手机,余光看到面前有人后就抬头看了一眼。 见对方是苏浅忆后,他默默的绕开了她。 他绕开苏浅忆直朝那边的前台过去,拿出身份证交给对方,重新办理了入住,一切操作完后,他又拿回身份证准备朝里面走去。 “谢述。” 才走到一个拐弯处,他身后就响起了苏浅忆的声音。 谢述听到了,但步伐也没停,还是继续向前走。 不过...... “你是听到了对吧!” 苏浅忆突然跑到了谢述前面去,还仰头站在他面前,死死的盯着他。 谢述无奈停住,他平静的看着对方,语气冷淡道:“什么事?” 他对刚刚忽略她的事只字不提,苏浅忆红唇紧抿,可最后她也只能把委屈咽下。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次苏浅忆叫住了谢述后,直接就进入了正题:“我刚刚看你在办理入住。” “所以?” “你什么时候退过房?” “关你什么事?” “阮念曦来的那天吗?” “这和你没关系吧?” 就算谢述不说,但他这个态度和他刚刚办入住的事,苏浅忆不管怎么想都觉得是她想的那样。 她视线依旧紧紧的盯着谢述,只不过说话的声音比刚刚小了一些,但语气却有些不好。 “这两天,你是住在外面吗?” 谢述不语,他看着好像是在“质问”他去向的苏浅忆,觉得有些好笑。 “你......是自己另外开的房间对吧?” 苏浅忆继续问道。 她意思很明显,谢述能明白她想知道的是什么。 不过谢述却没回答,而是有些不理解的反问她:“苏浅忆,我的事,好像和你没关系吧?” 苏浅忆呆愣愣的点了一下头:“我知道......我就是、想问一下是不是而已。” “如果我说不是呢?” “不、不可能,你肯定是骗我。”苏浅忆说话的语气中带了几分颤音,她不断的摇头:“我们这不是都还没毕业嘛,这......住一起不好的......” 谢述无语,他老奶奶都不扶就服她。 他抬手,打断了苏浅忆后面想说的话,道:“好不好也和你没关系,我带阮念曦回家住我爸妈都没意见呢,你还对我们的事有意见了是吧?”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击在了苏浅忆身上。 她张嘴还想说什么,慌慌张张的组织语言,但还没开口就被谢述抢先一步道:“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我我只是想关心你,不是,我意思是我......” “我不需要你关心,你还是好好关心你自己吧。” 谢述直接打断了苏浅忆后面的话,说完后,他又趁着苏浅忆呆愣间,再次绕过她,大步朝某个方向走去了。 谢述入住的房间还是之前的那个,所以他很快就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房间前,刚到门口就拍门让里面的逆子开门,就怕后面的人追上来。 直到他进去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苏浅忆她真的就是......怎么说都不听啊。 赵林见他这么晚回来,还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今晚还是住外面呢。” 谢述摆摆手往里走:“女朋友回去了,我一个人住外面干嘛。” 说着他就坐在了凳子上,拿出手机,接着刚刚的聊天记录继续和阮念曦聊了起来。 赵林看他坐下就在vx聊天,想也不想他都知道对方是谁。 他刚想回去躺下继续缘神,却蓦地想起一件事,于是便对着谢述道:“我给你说,昨天晚上苏浅忆找我,说找你有事,问你在不在。” 关于苏浅忆的事,谢述是真的没什么兴趣,他“哦”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赵林也明白谢述不想提起关于苏浅忆的事,尴尬的笑了一声便快速转移了话题:“谢述,今天你肯定只顾着约会没看斗音吧,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斗音可火了。” “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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