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谢述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因为下午还有作业要赶,也没敢多睡,闹钟一响他就起来了。 同样被吵醒的还有阮念曦。 她见谢述起来,也就跟着坐起身要下床。 谢述见她也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口中的话还没说出来,阮念曦倒是就这样表情享受的在他掌心中蹭了一下。 她这个反应让谢述愣了一瞬,但很快他又回神了。 他轻笑道:“阮软,困的话就接着睡吧。” 阮念曦摇摇头:“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出去。” “我出去也只是因为要去完成作业,没什么可玩的,你去的话我也不能陪你玩,而且外面也没空调。” “我知道,我就是要去。” 说话间阮念曦已经下了床,很快又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相比起一个人在房间里等,她还是更愿意一直待在谢述身边。 就算不说话也行。 她安静等着就可以了。 阮念曦说什么都要跟着,谢述最后也只能由着她。 他收拾好,在等阮念曦的时候,习惯性的看了一眼手机,这才注意到他还有vx消息。 他解锁一看,发现班群和宿舍群都有人在艾特他,而且未读消息数量还不少。 谢述一惊,还以为是他睡觉的时候,老师点名整突击检查了还是别的什么,吓的他赶紧点了进去,然后又迅速爬楼看聊天记录。 翻到最上面的一条消息一看,谢述才知道是虚惊一场。 不是什么突击检查。 是......前天他们和一个路人游客起冲突的事。 谢述:“???” 这不是都解决了吗? 谢述好奇的继续往下翻,后面总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天事情解决后,那家人回去估计还是不服气,然后就上斗音发了这件事。 当然,他们说的都是对他们自己有利的,把他们自己说成了弱势方。 不过他们又不是什么大博主,斗音好视频千千万,他们的视频自然是没几个人刷到,也就没几个人评论,根本没流量。 至于这个视频是怎么被他们发现的。 谢述看群里聊天记录中他们解释的是因为有人来这里后,每天都会拍很多照片然后也发视频。 发视频的时候,他们会选择这个写生基地的位置,和带一些标签。 估计是发的多又看得多,所以最近刷的同标签的视频就比较多,那个视频就是这样被刷到的。 翻译成人话就是大数据推荐。 当时那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就算不在现场的人,后面也都听别人说过,所以有人刷到这个视频后,马上就在班群发了出来。 有人根据分享特意找过去,当场和那个人对线。 不过据聊天记录显示,那些人说他们已经被对方拉黑了,连评论也被删了。 还有,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艾特他...... 谢述没点进那个分享的视频,而是先把班群的消息看完后,又去了他的宿舍群看了一眼,然后就知道了答案。 是因为那天他骂人最厉害,对方发视频时候,还特意把配图中的他给圈了出来。 嗯,和他猜的差不多。 宿舍群的三人也已经提前替他过去找对方对线了,而且也被对方拉黑了。 当时他们都在对线,就他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们才疯狂艾特他,让他看看“外面”,别再沉迷恋爱了,说他被挂了都不知道。 看完了消息,谢述才打字回复:【不好意思,刚睡醒。】 三人秒回他:【】 谢述看到这个回复,马上复制粘贴给他们发了回去,然后才继续打字:【我先去看看视频。】 于是他重新回到了班群,点进了那个分享的视频。 对方发的视频,就是用的两张图片+音乐组成的。 第一张图片是手机备忘录的界面,他们在备忘录里写的文案,内容大致就是说了那天事情的“经过”。 文本内容谢述大致扫了一眼,对方还是把他们自己当成了受害者,无非还是和那天一样颠倒黑白。 后面的一张图片,看时间和地点......应该是他们在出警局要离开的时候,他们拿手机悄悄拍的。 第二张的照片里,他也确实被红圈单独圈了出来了,照片上还有单独的配文,大概就是说他最没礼貌什么的。 “在看什么啊?” 阮念曦不知何时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 她见谢述坐在那边在看手机看的正认真,便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 她歪头靠在谢述肩上,视线朝他手机上看去,然后一眼就看到了被红圈圈起来的人。 “这是你吧?”阮念曦不确定的又凑近看了一眼。 “嗯。” 谢述点头回应。 “你发的吗......”阮念曦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这不是谢述的账号,然后就把后面的话改了:“谁发的啊。” “不知道。” “?” “是一个游客,我不认识。” 谢述关掉了手机又揣好,然后又牵起了阮念曦的手,拉着她出了房间,同时也还在和她说关于那个视频的事。 这件事发生的那晚上谢述回去就和阮念曦提过了,不过他只是说的是“和别人起冲突了耽误了一些时间”,没说什么细节。 现在,他也只是说“之前的那件事被那个游客发到了网上去”然后就没了。 这会还是先过去吧。 因为他时间真不够用,没空在网上和那个人对线。 而且,网络上......谁知道他发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后,对方会不会断章取义截下来继续发什么小视频装受害者。 看他们之前的行为,他都感觉他们会那么做。 所以他想着晚点再说。 谢述在到那边之前,先和他的逆子们提前取得了联系,问了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然后直接朝那边过去了。 半路上,他还去了一家画材店里买了一个写生凳。 等到目的地后,他从他逆子们那边拿过了他的那些画材,在附近找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又把新买的写生凳打开放到了自己旁边,让阮念曦坐在自己旁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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