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苏浅忆忽然难受的皱起眉,弯着腰用手按着自己的肚子痛苦的叫了一声。 也正因为突然肚子疼,她的耳鸣瞬间就好了,她也听清楚了室内的声音,和室外的车流声与蝉鸣声。 正在和宋云阳说话想缓解室内尴尬的黎清蓉听到声音马上转过头看向她,见苏浅忆不舒服,她急忙起身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小忆,怎么回事?” 黎清蓉关切的询问,宋云阳也被她突然的变化整的慌了神,他看见柜子上有水壶和干净的纸水杯,马上也过去倒了一杯水端给苏浅忆。 黎清蓉帮忙接过,小心翼翼的递到了苏浅忆嘴边。 苏浅忆喝了两口后就偏过脑袋不想再喝了,黎清蓉把水杯放在旁边,又问起了她的情况,但她还是不说话。 她一直捂着肚子,也不知道是饮酒过量的原因还是什么,总之黎清蓉很不放心,于是她便准备出门去那边护士台找护士来看看。 黎清蓉一离开,病房一下就安静了。 苏浅忆不说话,谢述和阮念曦也不说话。 就算宋云阳有意想要缓解一下,没人理他也都是白费劲。 就在宋云阳想着就这样的时候,谢述的视线终于看向了坐在病床上的苏浅忆,并且还开口叫了她一声。 不过这个称呼倒是显得有些生疏。 “苏同学。”谢述声线平缓,听不出情绪。 这是谢述从进来后的第一句话,苏浅忆听到后马上就双眼期待的看向了他。 旁边的阮念曦倒是沉了几分脸色,不过她也没不让谢述说话。 谢述正对上苏浅忆的视线,不躲闪也没什么别的情绪藏在里面,他面色不变,语气‘关心’道:“马上就要收假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养身体吧。” 一句客套话而已,谁都会说。 但苏浅忆还是乖乖点头应声:“嗯,我知道。” 两人很短也很简洁的对话,却把宋云阳给看傻了。 这...... 他是知道谢述已经不喜欢苏浅忆了,但是还不知道苏浅忆现在面对谢述,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卑微感。 这踏马是怎么回事? 以前高中时,只要他们在一起,苏浅忆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而谢述在她面前只有卑微的讨好。 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怎么反过来了? 虽然苏浅忆只说了一句话,可她刚刚那小心翼翼的语气和谢述那显而易见的敷衍客套语气区别实在是太大了,他不想发现都难。 宋云阳现在很想吃瓜,他想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学校发生过什么事。 但是现在场合不对,他不敢问。 阮念曦依旧沉默不语,就是脸色又沉了几分。 谢述关心病人她倒是不在意,但是对象换成苏浅忆的话......她就很不满意! 她看着苏浅忆就讨厌! 她本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来的,谁知道被谢述发现,就发展成一起来了。 所以她一开始准备好的说辞,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或者说是不能说出来。 她又不是来关心苏浅忆的,才不会和她说什么客套话。 哼,她以前难受到想疯她爸爸妈妈都没告诉过谢述她想他,她都是自己一个人撑过来的。 她自己饮酒过量自作自受,受不了了就卖惨找谢述了? 还会找家长帮忙撑腰...... 真是狡猾! 想到这阮念曦又突然一阵失落。 为什么她爸爸妈妈就不像别的家长一样,站在她这边呢? 她心中并没有期望她和谢述的事会得到她爸爸妈妈的支持,她只是希望他们不会阻止他们在一起就行了。 可偏偏他们就是会阻止他们在一起...... 要是她能反抗都还好说,但她现在......很没用,反抗不过他们。 室内几人,短短的一瞬,都各自想了很多事情。 谢述听了苏浅忆的回应顿了几秒后,继续开口道:“苏同学,以后,我们能不联系就不联系吧,可以的话也不要叫家长联系我。” 话落,室内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谢述。 就连阮念曦也转头歪着脑袋看向了旁边的人,她刚刚不满的心情这时候因为谢述一句话而舒畅了不少。 虽然谢述之前一直都有告诉阮念曦他和苏浅忆划早就清了界限,但相比起自己亲耳听到的,还是后者更让人安心,特别是像阮念曦这种疑心重的人。 面对宋云阳那藏不住的八卦视线,谢述直接忽略,后面的话继续说出口: “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也已经做了选择,现在很幸福,也不会后悔。” 说到这,他垂放着的手突然抬起,牵起了旁边阮念曦的手,声线和表情已经不变:“人生应该向前看,没必要因为一些事而为难自己,身体健康也是很重要的。” 苏浅忆看向谢述的视线早就从一开始的期待,慢慢变成了呆愣。 她视线下移,在两人牵着的手上看了大约十几二十秒后,才怔怔应了一声:“嗯......” 末了,她又小声加了一句:“谢述......谢谢你来看我。” 谢述闻言马上摇头:“我也不想来的,但中途发生了一些事就还是来了。” 宋云阳:“......” 6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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