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谢述第一次帮女生,也是第一次帮自己的女朋友吹头发,他没什么经验。 但以前他也见过江明秋女士是怎么弄的,所以并不是完全不会。 他一边回忆着,一边拿起了阮念曦搭在她脖颈上的干毛巾。 他把毛巾展开,又把她湿漉漉的长发裹进去,先轻轻帮她擦起了头发。 女生头发比他们男生的要长很多,上面沾的水珠也比较多,从她出卫生间到现在也不过几分钟,她后背的衣服早被刚刚披着的头发打湿了一大半。 衣服被打湿因而变的有些透明,布料紧贴在她的皮肤上,她皮肤的颜色隔着布料清晰可见。 谢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低头继续专心的帮阮念曦擦头发。 房间很安静,两人只能听见轻微的摩挲声。 还有两人怦怦的心跳声......不过这好像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 “阮软,刚刚简阿姨给你打电话是在问你去向吧?”谢述开始主动找起了话题,并且还提到了刚刚简晴给阮念曦打电话的事。 “嗯。” 阮念曦应了一声,多余的话什么也不说。 谢述沉默了一瞬,心中无声叹气,然后继续问她:“你来这边的时候,真的没提前告诉简阿姨他们吗?” 刚刚那会谢述也只是猜测,并没有从阮念曦口中得到正确的答案。 于是这下又轮到阮念曦沉默了,半晌后她才解释:“是她让我出来的。” “嗯?” “我在医院陪护了好几天,她说怕我无聊,自己让我出来玩的,所以我就来了。”biqubao.com 谢述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思绪开始动了起来。 如果真是阮念曦所说的那样,是简阿姨主动让她出来玩的,那她那会应该也不会那么着急的打那么多的电话吧? 如果简阿姨只是担心阮念曦有没有安全到这边,那这个她在白天就应该打电话问了,而不是要等到晚上。 所以...... 简阿姨和阮念曦说的应该是让她在附近玩吧? 就是那种晚上能回去的距离,而不是让她跨几个省...... 谢述继续沉默,手上动作却不停,把阮念曦的头发擦干了一点后,他又让让她帮忙把毛巾拿着,再拿起了之前江明秋女士放在这个的梳子,轻轻帮阮念曦把她打结的头发梳顺。 因为担心会弄痛阮念曦,所以谢述力道很轻很轻,速度自然也显得有些慢。 在帮她梳头发的过程中,谢述再度说话了:“阮软,可以的话,还是告诉简阿姨吧,你一个人跑这么远,他们不知道你的去向,只知道你晚上没回去,自然会担心你的安全。” 阮念曦没回他,谢述只能继续说话: “你别担心那么多,我们的关系他们知道了就知道了,怕什么嘛,这事迟早不都是要让他们知道的吗?” “我们的事总不可能要这样隐瞒一辈子吧?还有,就算我们这段时间一直都隐瞒的很好,没让他们发现,那后面我们结婚呢?这该怎么办?” “是不结还是隐婚?可隐婚也没意义啊。” 谢述连说了几句话,阮念曦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双手拿着刚刚的那条毛巾,手掌微微收紧。 她脑袋里一一过着谢述说的每一句话,张着唇刚想说什么,但谢述已经不知何时插好了吹风机,吹风机的声音一响起,就把她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后面的时间,因为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两人没再说什么话。 谢述在帮阮念曦吹头发的同时又帮她把背后打湿的衣服吹干了,衣服很薄,倒也不需要吹太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念曦的头发终于被吹干,谢述关了吹风机又拿起梳子帮她梳了一下头发。 头发梳好后,谢述刚放下梳子,坐在他前面的阮念曦就这也缓缓移动身子转了过来。 她没起身,就这样转过来,然后又一言不发的伸手抱住了谢述的腰。 谢述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也伸手轻轻拍了拍阮念曦的发顶,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他又很快安抚道:“阮软,别担心太多,有困难一起面对就行了,我又不会退缩。” 他指的是他们的关系中阮念曦父母的那关。 刚刚他说了那么多,没等阮念曦说话就开了吹风机,就是想让她有时间再好好思考一下。 一般只要他一劝她把他们的关系告诉她父母,她都会马上拒绝。 那会他觉得她应该也是不愿意的,所以才那样做的。 现在......她没再说拒绝的话,应该是有在思考吧? 谢述也不是很确定,不过......她在犹豫,就说明应该是能成功的吧? 两人短暂抱了一会,谢述推开阮念曦,把刚刚用的那些东西全部放回了原位。 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阮念曦也已经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看着她现在的穿着,谢述突然就想起来那会她刚出来的那一幕,那双白皙的双腿......咳! 谢述马上打断自己的回忆,开始正经的思考问题。 他衣服的尺码穿在阮念曦身上始终还是有点不合适啊。 谢述想着又转身去了卧室,同时还叫上了阮念曦,再次来到卧室,谢述继续开始在他衣柜里到处翻。 他本想找一件长款的衣服出来,这样就能给阮念曦当“睡裙”穿了,她也就不用穿那不合身的裤子了。 但是,他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最后他只能放弃。 阮念曦也在旁边看了好一会,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谢述轻咳一声,然后又马上换上正经的表情,开始说起了正事:“阮软,你今晚就睡在我房间吧。” 阮念曦明显愣了一下,连看谢述的视线中都充满了震惊。 紧接着,她的脸颊又开始泛红,视线也开始不敢直视谢述了,说话也变得有些结巴起来:“我、我倒是可以,但这样的话......江阿姨和谢叔叔他们、他们不会......不会说什么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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