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行李的这段路,苏浅忆和谢述是同路的,只是两人间还是隔的有一段距离而已。 苏浅忆虽然是先下飞机的,但她后面还是走到谢述后面去了。 她最开始本来是想速度慢点等谢述,然后找机会和他说话的...... 这一路上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要是再不找机会和他说话,一会出了机场,他们分开后,估计就没机会了,毕竟这个假期她也不确定能不能再和他见面。 可是后面她又看谢述在打电话,就没敢出声打扰他。 后面他们先后拿了行李,她又看谢述明显加快了步伐要离开,他人高腿长的,几步就能甩开她,而且她还带有行李,也不好追。 所以,苏浅忆便着急的跟上几步,着急间还伸手拉住了谢述的衣角:“谢述,等等我。” 谢述在感受到衣角被拉住的那一瞬间身体就下意识的停下了,只是后面响起的熟悉声音让他有点头大。 他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苏浅忆,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有话快说。 “我......” 对上谢述那略带冷漠的视线,苏浅忆有些紧张,和他对视了几秒后又不自觉的移开了目光。 她看向别处,然后才小声道:“我们在一个区,差不多顺路,可......可以一起坐车回去吗?” “不了。”谢述拒绝着,同时还把自己的衣角从苏浅忆手中扯了回来:“你还是自己打车回去吧。”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留下苏浅忆还站在原地。 谢述很快出了机场,他按照他老爸给他发的出口出去,然后一眼就在外面看到了在等他的人。 就算是晚上,但城市的灯光依旧明亮,谢述能很清楚的看到在不远处等他的人的面容。 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他觉得一阵恍惚,随后鼻子一酸,要不是他现在在外面,人也早成年了,要点脸,他说不定真跑过去抱着他老爸哭了。 很多亲情都是不善于表达的,哪怕彼此间都很爱对方,但却又连一句“我爱你”都说不出口,只会把爱意藏在行为间间接表达。 对方也在同一时间看到谢述了,见他终于出来,他脸上马上扬起笑容朝他那边走了过去。 谢述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叫了一声“爸”。 谢宴走近后应了一声,然后伸手准备把谢述手中的行李拿过来。 “我自己拿就行了。”谢述摆手表示自己可以,他的行李又不重。 “让你给我就给我。”谢宴瞪谢述一眼。 “好吧......” 谢宴拿过行李箱试着提了一下,还有些好奇:“这次你行李箱怎么这么轻?我记得以前你回家我提你箱子连我都觉得重。” 并不是每次假期谢宴都有空来接谢述,不过有几次谢述回家的时候他正好也下班回去,两人回家的时间差不多,在楼下碰上他就会帮谢述拿行李,那几次他还总是问他,放个假怎么像搬家一样带那么多东西。 次数多了他也就习惯了,这次他提他行李,确实轻了不少。 “这次没什么可带的东西呗。”谢述语气淡定道。 谢宴略微点头表示回应,本想拉着箱子朝停车场走去,可一下又像是想到什么,转头对谢述道:“这次怎么没看到小苏,你们没一起吗?” “......” 他和她一起干什么? 谢述刚想说话,谢宴的视线一下又越过谢述朝他身后看去:“唉,这不是一起的吗?你怎么也不等人?” 谢述顺着他的视线朝后看去,才发现苏浅忆也从这个出口出来了。 看到谢宴后,苏浅忆愣了一瞬,然后礼貌出声叫了一声“谢叔叔”。 谢宴点头应声,然后问她:“小苏,你也是家长来接你吗?” “不是。” “唉,他们怎么也不来接你,正好,坐我们的车回去吧,反正在一个区,也顺路。” 苏浅忆看了看站在一旁不说话也不看她的谢述,抿了抿唇,然后失落的摇头:“不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虽然苏浅忆已经拒绝了,但作为一个热心肠且还是人民警察的谢宴怎么可能真让苏浅忆自己去打车,而且他也知道谢述和她关系好,顺路的事自然是能帮就帮。 “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坐车也不安全,就坐我们的车回去,好了,就这样了,谢述,你去帮小苏拿东西。” 说着他就拉着谢述的行李箱先朝停车场那边走去了,剩下谢述和苏浅忆两人在这边半天没反应。 谢述还站在原地,没有看苏浅忆,但也没离开,只是一直没动,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这弄得苏浅忆又尴尬又伤心。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自己出去打车就行了。”苏浅忆声线有些颤抖,语气也有些委屈。 她也没想到会这样...... 那会谢述先她一步离开后,她因为有些伤心,所以就没注意谢述是走的那条路离开的,她自己就是跟着指示牌走的而已,谁知道出来就看到他们了。 谢述会不会以为她是在跟着他啊......会不会讨厌她啊。 “我爸都说了,那就顺路吧。”谢述回答道。 他理解他爸的性格,这点他没什么可反驳的,要顺路就顺路吧,一会他另外打车就行了。 他也知道他老爸是看苏浅忆是女生才让他帮她拿东西的,理解归理解,但......他不想。 见谢述同意,苏浅忆心情终于好受了一点,但她又见他一直没动静,也好像猜到了什么,心情又失落了一点,道:“那我自己拿行李就行了,就不用麻烦你了。” “嗯。” 她自己都这样说了,那他可不得顺着她答应? 谢述回答后也转身朝谢宴走的地方去了,苏浅忆也急忙托着箱子跟上。 拖箱子其实也不会让苏浅忆觉得有多累,况且他们这边还没下雨,还不用打伞,走在外面也方便很多,所以她速度并不慢,一直紧紧的跟在谢述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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