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因为开幕仪式耽误了一些时间,到后面谢述比完赛的时候,已经十一点过了。 再过半个多小时,就要到中午了。 后面他们两人都没有比赛,反正也没事干,于是他们索性就提前去了食堂。 食堂窗口很多,午餐类型丰富,菜品多样,也正因为多,所以每天他们两人在吃饭的时候,都会思考很久要吃什么。 这个点食堂还不算太拥挤,两人手牵着手,挨个在窗口面前看。 看完一圈后,谢述才把餐盘给了食堂阿姨,给她说了他要打的菜。 说完后,他又伸手要去拿阮念曦手中的餐盘,准备再交给另一个食堂阿姨,再要份一模一样的菜。 他们两人口味差不多,爱吃的东西几乎都一样,平时他们俩打的菜就是一样的,所以这次,谢述也就很自然的要把阮念曦的餐盘拿过去帮她打饭。 但是这次,阮念曦看到他伸过来的手,慌张的把餐盘往后收了收。 谢述拿了个空。 谢述:“???” “怎么了?” “我......我不太想吃这些。” “?” 阮念曦有些紧张,甚至不敢和谢述对视,她偏过头去,看向别的窗口,嗫嚅道:“我、我想打别的菜吃。” “好吧。” 谢述也没有坚持,由着她去了。 虽然他们口味大差不差,但有时候,人在某个时刻,会特别的想吃某一样东西。 就好比半夜的宿舍,总有那么几个人会起来泡面。 他想着阮念曦估计就是这样,就没太在意。 于是,他接过食堂阿姨给他递过来的餐盘后,就跟着阮念曦去了别的窗口。 等阮念曦打好菜后,谢述看着她盘子里的几道青菜陷入了沉思。 他不解地看着阮念曦,她今天怎么......吃的这么素? 平时她和他一起吃可都是荤素搭配的。 而且,刚刚在打菜的途中,有两道菜她还特意让食堂阿姨给她少打一点。 她这是...... 在减肥?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谢述否定了。 因为阮念曦这身材,根本就不需要减肥啊。 她已经够瘦了,再瘦下去就不好看了。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再胖一点都行的。 所以她这是......? “你胃口不好吗?” “......有一点。”阮念曦含糊其辞的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胃口不是都还很好吗? 早上她也和他吃的差不多,怎么中午一下胃口就不好了? 早上他们还练习了一段时间了,按理来说她应该已经饿了吧? 反正他是饿了。 “你有哪儿不舒服吗?” 谢述说着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了阮念曦的额头上。 上午那会儿,他们在太阳底下站了那么久,他有点担心她是不是中暑了,然后食欲不振。 不过好像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因为阮念曦体温正常。 阮念曦有些不自然的侧了一下头,视线依旧有些躲闪,不敢直视谢述。 “没有,我就是......昨天一下喝了那么多排骨汤,感觉有点......呃,有点腻,这会就想多吃点青菜。” “是吗?”谢述蹙眉。 她早上不是还吃了一个肉包吗? 也没见她说腻的。 阮念曦又是一阵点头,她怕谢述一直追问下去,自己都快找不到借口狡辩了,于是,她主动拉起谢述的手,朝一处空位走去。 坐下后,也不等谢述再说话,她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后面谢述想说的话也被他默默的吞了回去,总不可能不让她吃吧。 不过,看她碗里都是青菜,而且...... 谢述又瞄了一眼她碗里那些他一筷子夹起来就能一口吃掉的青菜,很怀疑她究竟能不能吃饱。 还有,她碗里的白米饭,也比以前少了一大半。 他怎么看都觉得阮念曦可能吃不够。 她下午还有比赛呢,这些能吃饱吗? 能撑到比赛的时候吗? 反正谢述觉得,如果是他,那就肯定不行。 所以,他坐下后,拿起筷子在自己的餐盘里夹了一筷子菜给阮念曦。 他一向无肉不欢,所以他的餐盘里荤菜居多,这次他就直接给阮念曦夹了一块五花肉过去。 “这个不腻,你尝尝看。” “我不要!” 阮念曦马上又把那块五花肉给他夹了回去。 谢述:“???” “这个有肥肉,我......我不太想吃。” 谢述:“......” 她以前和他吃的时候,怎么没这么说过? 阮念曦也是说完后才想起来,自己以前经常和谢述在一起吃过各种荤菜,现在这样说,肯定不行,所以她又马上把昨天的排骨汤拿出来背锅了: “昨天晚上吃了好多排骨,就感觉有些腻了,不太想吃肥肉。”biqubao.com “这个吃着不腻的。” “我......我知道,但看着有点腻,就不太想吃。” “哦,好吧。” 谢述便没有再说话了。 他夹起那块五花肉,准备自己吃下去...... 阮念曦见此松了口气。 其实她早就饿了。 她也很想吃肉的。 可是,她不能吃太多,更不能吃肉...... 她要忍住! 不能再长胖了! 饿肚子的感觉阮念曦不是没有体会过,以前她忙的时候没时间吃饭,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想吃饭,肚子就会很饿很饿,饿的她难受,然后下一顿饭,她就会多吃一点。 但是这次,她是在有时间吃饭的情况下,自动选择饿肚子的。 以后估计每天都得这样了。 她得忍住。 也得习惯。 就在阮念曦准备继续夹青菜吃的时候,她嘴边忽然又多了一块五花肉。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发现刚刚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此时只剩一半了,正好剩下的一半全是瘦肉。 同时,她耳边也响起了谢述的声音: “这样呢?可以吃吗?你先吃吃看,实在不想吃的话,一会儿我们饭后再去买点别的吃的吧,总之你吃这点肯定是不行的,你后面还有比赛呢,饿着了怎么办?” 阮念曦都快哭出来了。 他怎么这样啊! 这样她怎么拒绝得了嘛! 这样她还怎么减肥嘛! 虽然阮念曦的内心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能吃,可是...... 谢述专门帮她咬掉了她“不想吃的肥肉”,特意把瘦的留给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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