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记错的话,阮念曦应该没有问过他的鞋码大小吧? 谢述说这句话本来只是为了逗阮念曦而已,谁知道她却郑重的回答道: “没有,我只记得你高中时候的鞋码,现在大学了,我不怎么清楚,所以买之前就在你以前的基础上往大了几码买,没想到刚好合适,没买小就好。” 看着她一脸严肃,到最后又松了口气的模样,谢述心中忽然生出一阵负罪感。 他想要逗人的思绪瞬间被压了下去,心中满满的都是心疼和懊恼。 他伸出手,想要把面前的人搂进怀里好好抱一抱,但又考虑到自己这会身上出了些汗,最终又放弃了。 他热身虽然没有太累,但奈何挡不住天气热啊,在外面这么久,就算不是站在太阳底下,他还是出了不少汗。 所以,最终他改为了去牵她那只空着的手。 “阮软......” “嗯?” 谢述紧紧的握着阮念曦的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张嘴酝酿了半天,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最后,谢述轻轻牵着她的手,转身把她朝另一个方向拉去了。 他没有回到刚刚他热身的地方,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不过也没有走太远。 毕竟操场上能给他们遮阳的东西又不多,这边绝大部分都是靠遮阳棚提供的。 遮阳棚还是一排排挨在一起的,再加上人又多,他们能去的地方来回也就这一块罢了。 随着他们的移动,苏浅忆的视线也跟着他们移动,视线落在他们牵着手的地方,她再次心梗。 她强忍着眼眶里的热意,强迫自己转过头去不看他们,要不是一会还要比赛,她真的很想现在就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那边,谢述还没松开手。 他的手掌比阮念曦大了一大圈,能很轻松的就握住她的整个手。 女生的手真的很软啊。 谢述手指悄悄使力,捏着手阮念曦那软绵绵的肉垫,心情颇好。 他经常搞这种小动作,阮念曦早就从一开始的有些紧张变成了现在的更紧张。 因为......她也觉得很舒服。 谢述握着她的手,很大很温暖,她很喜欢,她希望能一直被他握着,一辈子,一生...... 一起牵着手固然令人满足,但扛不住现在天气热......所以两人牵了一会就又松开了。 后面谢述又开始热身了,阮念曦则是在一旁等他。 她上午倒是没比赛,所以她一点都不急。 谢述边热身边找话题和阮念曦聊起了天。 阮念曦在一旁等他,一一应着他的话,同时还不忘分神朝另一边看去。 刚刚她来的时候,看到苏浅忆了...... 那会因为谢述在和她牵手,她没空去在意她,现在他没牵她了,她倒是分出了一点注意力出来,还不忘自己脑补了一番。 在她来之前,谢述和苏浅忆在一个地方,他们没聊什么吧? 他们...... 才脑补了一点,她又突然想起之前谢述给她说过的话,他说他真的放下苏浅忆了,让她别想那么多。 几乎在一瞬间,她脑子里的那些胡思乱想就被这突然想起的一句话给粉碎了。biqubao.com 嗯,她要相信谢述。 她有些不安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刚想收回视线不再去看苏浅忆,可在移开的前一秒,她整个人又忽然开始不自信起来了。 那边的苏浅忆并没有看向他们这边,所以现在全程都是阮念曦在看她,隔着一小段距离,她能清楚地看到她娉娉袅袅的身形。 瞬息间,阮念曦就联想到了她自己...... 她......长胖了呜呜呜~ 谢述会不会不喜欢啊? 他会不会又去回去找她和好啊...... 她真的很担心这个问题,毕竟......谢述以前是真的喜欢过苏......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这几年她又确确实实因为这事一直难受且痛苦着。 好不容易熬出头,等谢述回头看她了,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失去他。 现在再失去,只会比以前更难受,更痛苦。 脑补了一个开头,后面阮念曦就有点停不下来了,连谢述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听到。 一开始,谢述因为在热身就没怎么察觉到阮念曦在看别处,还是后面,他说了一句话阮念曦半天没吭声,他这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她盯着某一个地方在走神。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她看的方向是他之前所在的那边。 那边好几个他的同班同学,阮念曦应该都不认识才对,除了......苏浅忆。 谢述:“......” “阮软。” 谢述又叫了她一声,她还是没听见。 这走神的不是一般的厉害。 正疑惑着她在想什么的时候,谢述忽然看到阮念曦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虽然下一秒她的表情就恢复正常了,但谢述很确定自己看到了。 谢述:“???” 他的傻姑娘是不是在脑补什么离谱的事? 谢述停下热身的动作,无声的叹了口气,迈步朝阮念曦那边走了过去。 “阮软~” 这次谢述是贴着阮念曦耳朵叫的,阮念曦就算走神再厉害也听到了,她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谢述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就是想问一下,你身上带藿香正气水了吗?给我喝一支。” “没......忘了,在宿舍,我去给你......” “哦,算了,那你和我亲一个吧,我看见你有嘴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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