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没记错的话...... 当时谢述好像愣了许久,然后才小心翼翼的问她“为什么”。 当时她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不喜欢拍照。” 好像是这个。 很拙劣的借口啊...... 在那之前,她明明就和别人合照过,谢述肯定是看到了的。 而且......她都来漫展了,她喜欢这些,会不喜欢拍照纪念吗? 但当时她就是没管那么多,拒绝了之后,她就转身去了别的地方。 漫展上还有很多摊位,虽然她并没有打算要买,但还是假装很感兴趣的逛了起来,不再讨论那个话题。 之后的时间,谢述虽然一直陪在她身边,但却再也没有提过合照的事了。 一直到了漫展结束,他们道别离开,他也没有再提过那件事。 再后面,他也有陪她去过几次漫展,后面他就再也没有穿过什么了,他买的那套汉服,她只见过他穿过那一次而已。 并且,他也一直没有再主动提过什么拍照之事,他不会去拍别人,更不会拍她。 他全程就像是一个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的游客。 他什么都不感兴趣,大多都是只看看而已。 除了她主动叫他拍照的时候外,其它时候,谢述除了接电话和回消息,几乎连手机都不会摸一下。 她以前...... 做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事啊? 明明是她在闹别扭,却怎么都怪在了谢述身上? 没了以前的骄傲,很多事情,苏浅忆一下就看明白了。 后悔与难受间,她看到谢述突然和那边的同学们挥手说了再见,然后朝她这边走来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看着逐渐靠近的谢述,苏浅忆那颗难受的心瞬间紧张了起来。 “谢......shu” 随着谢述的靠近,苏浅忆本想主动叫他的,但她还没把名字叫全,谢述就直接越过了她,后面的那个字,也卡了一半在她喉咙中。 还来不及等她多想,她身后就响起了谢述那熟悉的关切声音:“阮软,你没什么事吧?我是指中暑什么的,太阳挺大的。” “没有。” “没有吗?我摸摸。” 谢述不相信的伸手到了阮念曦的额头上。 阮念曦没动,等谢述的手在她额头上放了几秒后,她才道:“真没事。” 谢述反驳:“你额头明明就很热嘛。” “一直在太阳下晒肯定会......” “你身体肯定不舒服,让我抱你去医务室看看。”谢述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阮念曦当然也很快明白过来谢述又是故意的。 “......你正经点,这里好多人呢!” 谢述当即就不乐意了,凑到阮念曦面前一本正经、直言正色、笑比河清的说道: “我哪儿不正经了,我是在关心你啊,你别诽谤我!” “......” “我可是正人君子,我怎么可能会为了想抱你找那种拙劣的理由,我真的只是担心你而已。” “......”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谢述一顿狡辩后,又严正道: “快到我怀里来,我给你遮遮太阳。” “......” “那我到你怀里去,你给我遮太阳?”见她不说话,谢述便换了一套说辞。 “......” 这会周围人确实很多,谢述逗了阮念曦一会后,还是及时停下了,不然后面她估计真的要脸红到中暑了。 谢述忍着想笑的冲动,牵起了她的手,转身拉着她朝操场外走去。 阮念曦也红着脸乖乖跟着。 他们牵着的手,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十指相扣。 两人聊着天朝那边走去,谁也没有注意到早已经僵硬在他们前面的苏浅忆。 阮念曦一直都没注意到苏浅忆的存在,毕竟她是背对着她的,她看不到她的正面,自然没注意到。 至于谢述,他那会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阮念曦的身影,哪儿还有空注意周围的人? 周围景色都是自动褪色的好嘛? 没有人注意到她。 哪怕刚刚谢述都从她面前经过过,都还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眼里没有你的人,你就算站在他面前,他也看不见你。 眼里全都是你的人,哪怕你离的再远,他也能第一时间看到你并朝你走去。 苏浅忆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肝肠寸断,剖肝泣血...... 她紧抿着唇,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呼吸也变得困难。 善恶随人作,祸福自己招。 ...... “你那会在干什么呢?” 出了操场后,阮念曦突然这样问道。 “什么时候?” “刚刚啊,在那边。” 阮念曦转身用手指了指操场大门旁边的位置。 谢述瞬间明了:“刚刚在等你啊。” 阮念曦撇嘴,把自己和谢述十指相扣的手指弯了弯,用自己的指甲挠了挠他的手背。 她力道很轻,谢述只觉得有点痒。 “我看见还有别人。” 别以为她离得远就看不见,她可是看见好多女生在他周围的,好在谢述没和她们靠太近,不然这会她才没那么好说话。 谢述暗笑着转了转手掌,把阮念曦的小手全部握在手中,然后偏头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她:“阮软吃醋啦?”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没干什么,她们看我穿汉服,就过来拍个照。” “嗯。”闷闷不乐的声音。 “还有人喜欢汉服,就问我在哪儿买的,我说是我家阮软给我买的,他们可羡慕啦。” “嗯。”这次又是藏着些欣然的回答。 “他们都是我的同班同学,大家都认识你,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所以阮软别想那么多,也别吃醋啦。” “都说了我没有!” “嗯,没有就好,醋吃多了会损伤消化道的,对身体不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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