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聊什么啊。”谢述实话实说。 “是嘛。” 阮念曦仰着下颚又凑近了他一点,视线从谢述脸上缓缓下移,经过他的脖子,最后又落到了他肩上。 她虚着眼睛看了一会,什么可疑的发丝都没发现,便又转过了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别处。 她明明就看到了。 她那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站在一起在说话。 只不过距离太远了,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当时她生气想过去,可转念一想还是选择给谢述发了消息,想看他会怎么选。 不过还好他没做错选择,选择了她。 算他识相! 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会对于刚刚看到的那一幕感到生气。 毕竟苏浅忆可不是其她什么人,每次只要她一看到她,就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以往的种种,就算她不说,但内心却一直记得,她是把谢述从她的世界抢走了六年的人。 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 阮念曦猜疑心极重,她自己本人可能没感觉,但她的潜在思想确实如此,哪怕谢述说的是实话,她都会下意识的进行怀疑。 不过,也正因为是谢述,所以她才会冷静,怀疑归怀疑,她不会发疯一般的大吵大闹,不会非要追着谢述给她个合理的解释...... 虽然她没吵没闹,也没多说什么,但现在她这样的表现,吃醋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谢述又好笑又无奈,只能去安慰人。 他抬起那只没被牵着的手,学着刚刚阮念曦的动作,把手放到了她的脸颊上,然后轻轻捏了一下她软乎乎的脸颊,最后又才补充道:“我只和她说了两句话而已。” 阮念曦又转过头看了谢述一眼,然后再次撇过头看向了别处。 两句话也是话! 还说没说什么,明明就说了! 见她还在生气,谢述干脆把人拥入怀中哄,同时还不忘低头给她解释那会自己说了哪两句话。 虽然阮念曦还是有点怀疑,但她听了谢述给她说的那两句话后,心情还是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有时候“生气”中的女生们,就算被哄好了,但还是会傲娇的不承认。 阮念曦现在就是如此,她被谢述抱着,俏脸靠在谢述的胸膛上,哪怕嘴角已经在上扬了,但说话的语气却感觉有点勉强的意思。 “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以后......” 哼!以后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 后面的话阮念曦没有说出来,谢述也没追问下去,而是先顺着阮念曦的话回答:“谢谢老婆大度。” “老婆”两个字瞬间把阮念曦哄的心花怒放。 啊啊啊他作弊!! 阮念曦这下不光是嘴角疯狂上扬了,连脸颊都快红透了。 好在这会两人是抱在一起的,谢述看不到阮念曦的正脸,这才给了阮念曦时间整理激动的心情,后面等他们彼此松开后,阮念曦早已经恢复了正常。 之后,她又主动起牵谢述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朝体育馆走去。 两人到体育馆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大家都是分队站的,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一队。 两人在各自的小群里回看了一下之前被他们忽略了的群消息,看着里面老师发的具体位置,两人便不舍分开,去了各自该去的地方。 苏浅忆到体育馆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过后的事了。 刚刚她所看到的那一幕给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让她在原地愣了许久,回神后才想起自己还要去体育馆,然后又匆匆忙忙的赶到了体育馆。 一进来她又看到了很多人,她不清楚自己的队伍在哪儿,便也进群看了一眼,这一看才发现几分钟前老师就在艾特她了,问了好几次她来没来,但那会她急着赶路就没注意到消息,也就没回复。 现在她才慌慌张张的回复消息,还好老师在第一时间回复她了,给她说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让她先过去集合。 于是苏浅忆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了老师所说的具体位置,远远的她就看到老师正站在前面说着什么,估计又是在说什么注意事项,以前训练前老师都会说这些。 她心中正庆幸着自己也不算来的太迟的时候,下一秒就看到站在队伍里面的阮念曦。 顿时她脸色一僵。 她们这边的队伍全是女生,都是各个学院选出来当引导员的,阮念曦会在这里,那么也就是说......她这次也是引导员?biqubao.com 所以这两天她们要在一起训练? 她...... 苏浅忆心情十分复杂,她走进队伍后,站在了人群的最后方。 至于阮念曦,从头到尾都没看过苏浅忆,哪怕她知道苏浅忆有在看她,她也没多看她一眼。 她一直都仔细的听着老师说话,生怕自己遗漏了什么,她第一次当引导员,还什么都不熟,一些要求她也不知道,所以要认真。 老师简单的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后,看人都来齐了,便示意大家都去那边的练习室开始练习。 人群散动,大家纷纷转身朝练习室走去。 一直在走神的苏浅忆根本没听老师说了什么,她从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开始时,就一直盯着前面的阮念曦在发呆,思绪在她和谢述之间来回飘荡。 这会阮念曦随着人群也突然转身,然后她们两人的视线就猝不及防的对上了。 视线刚对上,苏浅忆就狼狈的转过了身,假装顺着人群朝休息室走去。 在转身逃避的那一刻,苏浅忆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落差感。 以前,高中时,她和阮念曦同校还是会经常碰上的。 以前只要她们视线对上,骄傲的永远都是她,因为她是被偏爱的一方,阮念曦每次都只能干看着她生闷气,怒视她等,每次都是这样。 但现在......她们的身份好像换了一下。 而且,她还是连生气都不配的人。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是她没好好珍惜,是她弄丢了谢述..... 然后谢述就走了,不理她了...... 是她自作自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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