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忆一直拉着谢述的手臂不松开。 谢述是想要挣脱开,但是她却不放手。 没办法,他只能先把右手中的手机暂时收起来,然后再用空出的手去把苏浅忆的手强行拿开。 苏浅忆本来还是不想就这样松开的,但奈何谢述的力气始终比她大一点。 挣脱开苏浅忆的魔爪后,谢述马上又后退了一点,和她保持距离。 他把棉花糖换了一只手拿着,活动了一下刚刚那只被苏浅忆抓着的手臂,才不咸不淡的开口:“我对你冷淡吗?不是和正常朋友一样吗?” “你明明就有!” “有吗?你确定?我又没有见到你就绕道走,又没有对你甩脸色,更没有对你冷嘲热讽,怎么就对你冷淡了?我不就是像对待正常朋友一样对待你的吗?” “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你都不回我,而且你还......”把他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苏浅忆,今天是周末,学校又没什么事情,我自己也有我自己的事,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着你的电话吧?” “那你回我消息总行吧!” “也没空,忙得很。” 她以为他还和以前一样吗? 还以为他是那个时时刻刻都会关注着她的所有消息,也会在第一时间回复她的那个人吗? 抱歉啊,那样的谢述已经在上一世死了。 现在的他,心思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你骗人!中午那会你明明......”苏浅忆忽然一顿,温怒的声音又猛的缓了下来,“你中午该有空吧?” 就算他再忙,中午不休息,那也该有吃饭的时间吧? 然而谢述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也没有。” “那你现在总有吧!” “没有。” “那你现在在忙什么?” “忙着逛街。” 前面谢述那样说,苏浅忆还能勉强相信他是真的有事在忙,抽不出时间。 但是他最后一句话,那不就是闲着的吗? 他那算是在忙什么? 眼中的泪水越来越多,也渐渐控制不住。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你明明就是在故意远离我!” 美丽的人哭起来也总是会引起身边人的怜惜与心疼,但谢述还是不为所动。 他声线依旧平淡无澜:“我远离你不好吗?” “不好!” “可是是你让我离开的啊,我只是听了你的话而已。” 苏浅忆一愣,然后懵逼的摇着头:“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她怎么可能会让谢述离开她? 谢述扯了扯嘴角,表情不明的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苏浅忆。 她好奇怪啊。 明明是她让他离开的,他转身她又哭什么? 这不是她所期望的吗? 不是如她所愿吗? 现在怎么弄得他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了? 谢述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他不再看苏浅忆,转头又朝四周看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阮念曦的身影。 在谢述看向四周时这短暂的一瞬,苏浅忆也在回忆之前的事。 她究竟什么时候给谢述说过让他离开的话的? 她确实没有印象。 但如要说谢述对她态度转变的时间的话,好像是从前几天的联谊活动结束后开始的。 那天在联谊活动上,谢述又对她表白了,然后她又拒绝了。 嗯......好像,她在联谊活动上是说过让他离开之类的话,但她当时指的是离开活动现场,不是让他以后都离开她啊。 猜测到可能是谢述误会了她当时的话,她又急忙出声解释:“谢述,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如果你指的是联谊活动那晚我的话,那你一定是误会了。” “我不知道那晚你会找我表白,当晚人太多了,我只是觉得有点丢脸才让你先离开的,但我当时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离开现场,不是说让你以后都不理我。” 谢述平淡无澜的眸子再次看向了委屈到哭的苏浅忆,心脏微微难受了一下,随后又扬起一抹苦笑。 就在苏浅忆以为他听进去她的解释时,却听到了谢述一连串的质问: “是吗?你觉得很丢脸吗?那我呢?你觉得我就不是人了吗?我不会在意我的面子吗?你知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表白需要多大的勇气吗?你不知道,因为又不是你表白,又不是你被拒绝,又不是你被别人称为舔狗。” “以前我只是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而已,不代表我被当众拒绝后不会难堪,这么多年你真以为我不会难过吗?” “私下我单独对你表白过多少次我就不说了,以前我因为听你的朋友说过,你很羡慕那些被当众表白的女生,你觉得那样很浪漫,你也想经历一次,所以我才多次鼓起勇气在大众面前向你表白。” “每年的情人节,七夕节,各种大大小小的节日,就是为了让你知道我的诚意,让你也体会到“浪漫”,但每次的结果都是失败。” “既然你羡慕别的女生被当众表白,你也想经历那样的事,那为什么我鼓起勇气向你表白,你却又觉得丢脸呢?” “那真是抱歉了,我都不知道原来一直都是我在为难你,真是给你添麻烦了,以后不会了。” 谢述一番话直接把苏浅忆说懵了。 她一时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反应。 谢述也不想再和她多说什么了,他这会只觉得无趣至极,甚至有些可笑。 他现在真的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停留,于是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候苏浅忆猛的回神,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赶紧跟上去,又拉着了谢述的手臂,疯狂道歉: “对不起谢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刚只是没组织好语言,我没有,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相信我,其实我是很高兴......” “放开。” 谢述微微垂头,冷着声音打断她的话。 他说话的语气极冷,宛如冬日中的寒风,都不禁让苏浅忆打了个寒颤。 “谢述,你听我解释!” “苏浅忆同学,请你不要缠着我,这周围还有很多人,你这样,我也会觉得很丢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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