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城,北方两百里外的一处无人海岛。 “19岁了啊。” 漫天飞雪,不着片缕,陈默浑身仿佛萦绕着肉眼无法看到的防护罩,雪花无法触碰到他分毫。 仰望天空,脸上带着些许的感慨,旋即就收敛了起来。 现在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瓦格大陆大半年的时间了,陈默又长了一岁。 自打找到了自家师傅易丰之后,他就没有再去往其他的城市。 几大超级城市都已经光顾过了,剩下的那几座小城,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过去。 别看这座大陆上的城市相对闭塞,不怎么互相来往,但功法却很多都是重复的。 想必源头应该都是一样的。 陈默一共收集到了一百零一本高阶功法,以他的资质跟悟性,都不需要进行顿悟,轻松就能练成所有的功法。 毕竟这些功法其实本质上都是横练的功法,有着魔象金龙不死不灭功这等超级横练功法的加持,他再修炼其他的横练功法,那都是事半功倍。 在城内跟师父许久了几天后,陈默就在这处无人的岛屿定居了下来。 其他人可能会害怕海洋中的那些个生物,不敢在这岛上多待,他不怕。 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击杀了这边所有对他产生了敌意的生物。 留下了那些识时务的两栖类生物,权当是让它们帮忙看个家了。 就这样,又是几个月的时间过去。 算算时间,应该是新年的二月份,陈默悟了。 双手背负身后,意念一动,漫天雪花就仿佛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全都停止落下。 无声间,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右手看似随意的一挥,整片天空就被他划出了一道恐怖的裂痕。 哪怕是远在两百多公里外的埃里克城的人们,都清晰的察觉到了这一状况。 一个个全都是面露惊恐之色。 天空裂开了! “世界末日要来了吗?!”这是所有埃里克城人此时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 太可怕了! 如此大的动静,易丰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凝视着陈默所在的方向,眼神中满带着骄傲之色: “终于要走出这一步了啊。” 话语间,心中更是不乏羡慕之色。 大宗师啊,他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境界。 现在自己的徒弟仅仅只是19岁,就即将突破这一境界。 怎么能不骄傲。 如果是在大周,现在恐怕已经是举世皆惊,震动天下了吧。 想到这里,易丰不禁想起了陈默提到了百年大变,更为坚定了不回去的决定。 如果还是独自一人,那他肯定是无所谓,绝对是要回大周,回宗门。 但现在他拖家带口的,妻子肚子里似乎又有了,安全才是易丰当前首先要考虑的事情。 就算是要回去,也不是现在。 百年大变即将到来的这种关节点,真的不是回去的时候。 原本他想着让陈默也不要回去了,在瓦格大陆,应该是不会有什么百年大变之类的事情。 宗师级的境界,已经是可以在这边过得相当舒适了。 以陈默的实力,更是拥有成为一城之主的可能性。 但现在,陈默即将突破大宗师境界,那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就算是在剧变中的大周,大宗师境界的战力,也足以自保,易丰也就不劝了。 “19岁的大宗师...真吓人啊。”易丰感慨非常。 与此同时,陈默这边... 并未用全力,就造成了如此毁天灭地般的场景,他深刻的体会到了大宗师级战力的恐怖之处。 直接调动天地之力,而不是将其融入身体,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威力何止提升了十倍,简直就是灭世般的伟力。 举手投足间,轻松灭城。 这样的战力,确实是不能随意出手。 “终于是掌握了调动天地之力的能力了。”陈默微微一笑。 没有继续“作弄”天地,转而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现在的他,已经可以调动天地之力,身体跟精神更是早早的就已经达到了极限状态... 现在他通往大宗师道路上唯一的阻碍,就是武道意志了。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可没有松懈,一直都在尝试着领悟自己的本心,进而感悟武道意志。 逐渐的,也是有了眉目。 姬炎武的武道意志是霸道,真武门老祖的武道意志是柔道。 一硬一软! 柔道也可以称之为王道。 武道意志大致就分为了霸道跟王道这两类,具体可能会有所差异。 但本质上就是如此。 在陈默看来,大周那边的大宗师们,基本都是遵循得这一标准,选择其中一条道路。 这么长时间的感悟跟探寻下来,他发现无论是霸道,还是王道,都不足以满足他的需求。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的选择题,他全都要。 那么一个人的武道意志真的可以将霸道跟王道都囊括在内吗? 对此,陈默之前一度是陷入了苦恼跟迷茫。 不过很快,在他之前那个学习并整合所有类型的功法,并且悟出全能型功法武道的想法逐渐清晰,并且有望实现的过程中,他发现自己想要探寻的道路... 或者说,他的武道意志,其实早就已经明确了。 那就是全能! 不留死角,没有破绽! 修炼伊始,他就是如此想法,到了现在,依旧是这样。 各种类型的功法,无论是刀法,掌法,身法,横练,亦或是毒功之类的功法,他都来者不拒,都愿意涉猎,并且愿意花费精力去提升。 现在陈默精通各种兵器,拳掌腿法尽皆强悍,横练身法无比出色...找不到任何的纰漏。 这不就是他的武道本心嘛。 念及于此,早早的,陈默就已经是明悟了自己的道。 一直探寻的东西,原来早早的就已经是在自己的身边了。 这种灯下黑的状况,让他不禁失笑。 “大宗师...就在今天了。” 低念了一句,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之色,陈默默念了一声顿悟。 刹那间,所有他学会,并且修炼圆满的功法,全都开始融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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