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在妙瓦底?” 高伟大半夜被人叫醒,本就不爽,结果有人还想骗他说自己和妙瓦底的老大进行了友好的交流,能放愿意回国自首的人离开,瞬间他就火冒三丈感觉自己被耍了。 这不瞎扯淡吗? 要是真那么容易,沙瓦大使馆早就引渡那些人回国了。 不过打电话的是昨天来领事馆的那个人,他给高伟的感觉不像是喜欢恶作剧的人。 高伟本想挂断电话,但是听到电话那头要开视频证明,他想了想反正也被叫醒了,那就看看是不是真的。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接通视频,然后就看了一个普通大众的男人站在一个保安亭外,借着保安亭的灯光依稀看见保安亭上方有三块用红色油漆喷涂了三个字符的铁牌。biqubao.com 是沙瓦的文字,但是高伟能来这边做事自然也会沙瓦语言。 上面写着—妙瓦底 “你等等。” 高伟说完,手机屏幕一黑就不见了他的那张大脸,只能听见视频那头传来了“噔噔噔”的跑动声。 高伟虽然看见了陈行确实在妙瓦底园区,但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他得请示一下领导。 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掐断视频,叩响领导的房门。 笃笃笃… “谁啊?” “是我,小高。”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 视频被高伟挂断,想来他一会儿还会打过来。 陈行扭头看向阿庆和阿杰藏身的越野车说道:“出来吧,不要怕自己人。” 他俩跑到保安亭前的时候陈行就听见了两人沉重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想来是里面跑出来的同胞。 阿杰和阿庆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又加快几分,园区里的人基本都说的国语,他们不敢赌这人是来救他们的。 而且刚刚那人明明就是背对他们的,怎么会知道他们藏在车后面。 有可能是听到些动静在诈他们,所以不能出去。 阿杰按住心思单纯的阿庆,示意他等一等。 陈行见两人不肯出来,就猜到这两人是不信任他,随即开口道:“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阿庆下意识回答道,陈行又接着问道。 “这酒怎么样?” “听我给你吹!” 阿杰激动的喊道,这真的是自己人,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 “哈哈哈,不要担心这里已经被自己人包围了。” 陈行就知道这几句话可行,简直是识别国人的最佳暗号。 阿杰带着阿庆抹着眼泪小心的走出来,四处张望想看看来解救他们的大部队在哪,不过左看看右看看也没人啊。 “这自己人都在哪啊?” “……” 这不能说自己人都在眼前吧? 陈行只能解释道:“不能露面,这次行动其实没有得到沙瓦的授权。” “我懂,我懂。” 阿杰听他这一说也是明白,这一国武装人员越过边境出现在另外一个国家内会引起巨大的麻烦。 所以解救他们的自己人不能露面,应该就在外面的树林子里。 然后陈行就看见两人傻乎乎的对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子道谢。 “那些人呢?” 阿杰问的应该是妙瓦底的掌权者和安保人员,陈行略微思考,对着他在自己的喉咙比划了一下。 “死的好!” 阿庆狠狠地一拳砸在越野车引擎盖上,知道了折磨他们的人都死了,心中的怨气一下都消散了。 阿杰知道那些人都死了,心里也解开了一个疑惑,难怪跑出来后一路上都没遇见保安。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额…得等大使馆那边来接,现在先去把被关押的人都放出来吧。” “对对对,阿庆我们走。” 嗡嗡嗡…… 这俩兄弟走后,陈行的手开始机震动不停,来电显示的是高伟。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我可是赌上了这一身制服。” 陈行还没开口,高伟就郑重其事道。 “华国人不骗华国人。” “一个小时,等我一个小时,就带人来接他们回去。” “好。” 一个小时后 妙瓦底园区大门口处已经站满了人,其中华国人至少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都是东南亚其他国家的人。 等高伟带着大使馆和科干山地方军交好华国派系的人来时,才发现这么一个小小的园区居然有这么多人。 一眼望去,至少三四千人,真不愧是最大的诈骗窝点。 高伟现在头都大了,他以为最多有个四五百人,结果这么多人,还得联系其他国家的大使馆来接人。 不过那个人没骗他,他还是很高兴。 说起来,他来到这没有看见那个长了一张大众脸的人。 对了! 他一直都没问过别人叫什么名字,上次只交换了联系方式,还没问别人叫什么。 高伟拨打陈行留下的电话号码,结果一直无人接听。 他不禁暗自揣测,难道出事了? “高伟同志!” 一个中年国字脸男人面色苍白的快步走过来,严肃的说道:“待会儿你一定要坚称是自己收到是匿名信息。” “怎么了?” 高伟疑惑不解,不会真出事了? “有点棘手,你能联系到让你来这的人吗?” “……” 国字脸见小同志沉默了,也明白那人应该是消失了。 也对,不走留在等着承受科干山地方军的怒火吗? 整个园区内,除了被关押住的园区“员工”都死了,特别是有一间顶楼的办公室,那里面的景象简直惨不忍睹,国字脸刚刚就因为看了一眼吐的一塌糊涂。 虽然今天带他们来的是交好华国派系的人,但是妙瓦底园区也是他们的收税大户,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科干山地方军来的人现在满腔怒火,疯了一样找凶手,不过面对华国的外交官还是压制着怒气。 一位年长穿着鸭屎绿军装的老人带着两名持枪的士兵走到高伟和国字脸男人面前,士兵的枪口隐隐对着两人。 “方外交官,来的时候你说的可是以和平的方式让妙瓦底放的人。” 国字脸男人面对近乎逼问的方式,一口咬定是收到的匿名消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老人用冰冷的目光扫了两人一眼,忌于他们的身份,转身派人去调集监控。 “方外交,这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和科干山地方军的交好?” “小高啊,你要明白,不是我们主动交好他们,是他们主动交好的我们,有求于我们。” 方外交官一点也不担心,只要打死不承认,这些人为了维持双方的交好,不可能撕破脸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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