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渠里成功逃脱的王五想到自己把那些大学生骗得团团转,被卖了还为自己数钱,他就很得意。 这次在警察眼皮子底下跑掉,就让他有种自己就是三国里的诸葛亮的错觉。 王五一直认为自己当初要是好好读书,肯定能考上大学,所以他在小弟面前总是装作智者的模样。 也就马老二这样的脑子一根筋的家伙认为王五很聪明,五哥五哥的叫他,句句发自肺腑。 王五也是感受到马老二的真诚,所以才带上他一起跑。 “五哥,我们跑去哪啊?前面就是高黎了要不我们去吃顿饭再跑路。” 马老二跟着王五在水渠里逃窜,一路上担惊受怕,警车从旁边开过,他就紧紧趴在地面。 逃跑时又没有吃东西,刚刚害怕没感觉,现在习惯了放松下来,肚子就在咕噜咕噜响。 这前面就是高黎,他想去找个饭馆吃一顿。 嘣! 王五用拳头狠狠地敲在了马老二的脑门上,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猪脑子啊?只知道吃吃吃!” “这高黎不是吴姓就是龙姓,镇上的居民都是两个宗族的人相互之间熟的不能再熟,我俩可能前脚踏进高黎,后脚就被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怎么办?” 马老二摸着脑门委屈巴巴道。 “嘘,别说话。” 马路上传来了一阵鸡叫声,王五赶紧让他闭嘴,小心的掏出一面镜子观察路面什么情况。 “好臭。” 马老二小声的嘀咕一句,这会吹着微风,还伴随着一股鸡屎味熏得他鼻子受不了。 王五通过镜子发现一辆红色电瓶车载着一笼子鸡靠着马路边驶来,脑袋里冒出一个想法。 把电瓶车抢过来,然后装作卖家禽的商贩说不定能混着过关。 这鸡屎味这么重,估计也没人过来细查。 “马老二,看见过来的那辆电瓶车没有?” “看见了,五哥。” “把他抢了。” “那要不要?” 马老二在脖子上比划一下, “就看他配不配合。” 王五和马老二弓着身子,打算等电瓶车一靠近就跳出来扑倒。 “上!” 陈行心事重重的骑着车,没有注意到路边水渠跳出来的两人,被他们撞倒了电瓶车。 他人反应快没事,就是车子摔坏一部分,东西洒落一地。 还好鸡笼用竹子编的结实,雉鸡也是被捆住跑不掉。 暗道一声倒霉,哪怕别人是突然冲出来自己才撞倒的人,不过骑车撞了人就是撞了人,大部分责任都在他身上。 陈行刚想上前看看突然冲出来的两个人有没有事,一个壮实如黑塔一般的男人上来就用手探向他的脖子。 退后两步,警惕的望着他。 陈行以为这两人想找事,好多要点赔偿。 脸色一沉,不善的说道:“该赔多少是多少,打电话给警察让警察来判。” 陈行不想跟他私了,这种人一看就是惯犯,就是抓住了车主害怕的心理讹诈。 马老二一听要报警,回头看一眼五哥,王五眼神淡漠的点点头。 你不配合,那就怪不得我们。 马老二欺身上前,想占着自己身材高大,力气比别人大直接勒住脖子,让人窒息而死,这让还不会叫出来,他以前就干过。 陈行见这两人想来硬的,他也不是吃素的,至于打伤人怎么办。 管他的,打了再说。 一记低扫腿,踢在马老二的膝关节上,马老二直接单膝跪地。 “马老二你搞什么飞机!” 王五看见马老二上去就给别人跪下,他是求人去死吗? “五哥,腿麻了。” 马老二也恼羞成怒,一只脚发力扑向陈行。 扑通! 摔了个狗吃屎 “误会,小兄弟都是误会。” 王五背着手在背后藏了一把短匕,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想让陈行放松警惕。 三米 两米 一米 “去!……” 死字还没喊出口,人已经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他刚挥动匕首,陈行就比他更快一脚蹬在他肚子上,让他疼得肚子痉挛倒地。 马老二心系老大,哪怕腿麻了,也爬了过去护住老大,用吃人的眼神看着陈行。 哪来的奇葩二人组。 不知道还以为陈行才是恶人,地上的两人是受害者。 这两人估计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的,陈行转身把电瓶车扶起来,把鸡笼和雉鸡重新固定在车上,准备骑车离开。 干这种讹诈的都是老油子了,周围也没有监控,最多定性为打架斗殴,关几天就出来了。 报个警走流程实在麻烦,反正这两人已经吃到苦头。 嘀嘀嘀! 一辆三轮车载几号人在他面前停下,还有几辆摩托车跟随。 “龙叔,你咋来了。” 三轮车下来一个中年人,正是龙军,他把陈行从车上拽下来拉到一边。 “我这不是带着人去帮忙搜山嘛,你小子怎么回事啊?” 龙军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在自家住宿的小兄弟,这地上还躺着两个人,想起他是个练家子莫不是和别人起冲突把人打了。 “我骑车骑的好好的,这两人突然冲出来把我撞翻,想讹钱我没同意,他们就来硬的,还动了刀,然后我就…” 后面的陈行没说,龙军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过他们这里的人性格纯朴不会干出这种事,这会不会有误会啊。 龙军让人把地上躺着的两人架起来,用水把他们脏兮兮的脸洗一下。 “这好像不是我们镇上的人。” 有人喊道, 龙军一听,仔细辨认一番,这两张脸果然很陌生,如果是他们镇上的人,哪怕不认识也会觉得脸熟。 这两人行事这么凶狠,警察也是在找两个人,他觉得自己可能找到正主了,他提议把这两人带走交给警察。 “这事交给我,你先回去吧。” “龙叔你不一起回去吗?这外面还有两个逃犯在这附近,万一跑进家里…” 龙军先是古怪的看了一眼被众人架住不能动弹的两人,最终解释道镇上组织了自发的巡逻队,让他不要太担心。 镇上的人都是两个大家族的人,互相和谐生存了几十年了。 有危险嗷一嗓子,就能招来一群人。 “那…叔我先回去了。” 龙军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陈行走后,马老二和王五也缓过来了,听到要被交给警察,拼命的挣扎。 “龙叔,这两人不老实。” “打一顿就老实了。” “这警察看见他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咋办?” “就说路上摔得,大家伙不都看见了吗。” 王五和马老二刚脱离虎口,又进了狼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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