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西和图特摩斯刚回到住处,二人就同时下达了十几道命令。 这些命令归结起来,都与立刻出兵罗马城有关。 “之前我们没有拿下君士坦丁堡,失去了率先进入罗马城的机会。没想到,失去的机会,最后又回来了。” 图特摩斯跟着点了点头,“所以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握住机会。罗马人和我们之间有着血海深仇,罗马人欠了我们太多,拿下罗马城,劫掠罗马城,算是罗马人给我们的微不足道的补偿。” 对于图特摩斯所讲,拉西深表认同。 但拉西也有拉西的担忧。 “可是四路大军里面,我们这一路大军最弱,我们想要第一个抵达罗马城,怕是有些困难。而一旦让别人捷足先登,我们就要彻底的与罗马城中的财富失之交臂。” “我甚至敢肯定,华夏皇帝之所以提议兵分四路,他就没有想过,我们能够率先抵达罗马。” 听到拉西的这一句话,图特摩斯跟着陷入了沉默。 诚如拉西所讲,四路大军,叙利亚人和埃及人的实力最弱。 一来,埃及人和叙利亚人的装备本来就非常落后,他们的军中严重缺少战马。 在这个时代,军中缺少战马,部队就缺少机动性,同时辎重粮草的押运也会受到影响。 二来,埃及人和叙利亚人,在之前进攻君士坦丁堡的时候,折损非常严重,现在埃及和叙利亚的军中,几乎全部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 图特摩斯也在一旁发出了一声轻叹,“华夏军队综合实力强大、东罗马人熟悉地方、他们与罗马人同根同源,容易得到西罗马人的支持。安息和贵霜,有将近一半都是骑兵。我们要超过他们抵达罗马城,最多只有三分可能,而且这三分可能也要看运气。” 所谓的运气,指的就是当年遇到的敌人最少。 但这所谓的运气,存在的几率很小。 图特摩斯语落,拉西就伸手摸了摸下巴,说道:“唉,我们若是能想办法搞到一些战马就好了。有了战马,我们的行军速度定能加快许多。” 图特摩斯走到一旁坐下,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这才对着拉西,说道:“安息人不缺战马,但安息人也肯定也想要第一个抵达罗马城。所以安息人即便有战马,他们也一定不会把战马售卖给我们。” “同样的道理,东罗马人和华夏人也靠不住。我们想要得到足够多的战马。还需要依靠我们自己努力。” 图特摩斯说到这里,与拉西对视一眼,片刻之后拉西说道:“那就派遣士兵出去抢吧,抢牧民的、抢商队的、抢百姓的。趁着华夏人还没有拿下君士坦丁堡,我们要利用难得的空闲时间,至少要抢回来五万匹战马。” “有了这五万匹战马,我们也就有把握抢先抵达罗马城了。” “嗯!” 图特摩斯点了点头,跟着补充了一句。 “抢可以,但一定要告诉士兵们,让士兵们擦亮眼睛,华夏商队的战马,千万不要动。华夏是一个比罗马帝国更加强大的帝国,我们现在不能得罪他们。” 叙利亚人和埃及人的确不能得罪,因为叙利亚人和埃及人之所以能够成功建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到了华夏人的资助。 华夏人,说白了就是叙利亚人和埃及人的金主。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拉西笑了笑,说道:“我会告诉士兵们,让他们不要动规模大的商队,不要动悬挂了华夏旗帜的商队。我们抢马,只抢那些没有多少关系,无足轻重的小商队。” “嗯,这样一来虽然效率可能低一点,但至少不会节外生枝。” 图特摩斯和拉西的命令很快就传达了下去。 当天晚上,叙利亚和埃及就各自组建了一支精兵,专门负责这件事情。 时间就像是窜稀,憋不住,把握不了。 好似转瞬间,就又过去了三天。 议事厅中,卫楚背着手站在窗户边。 透过窗户,可以隐约看到海峡对面的君士坦丁堡。 “牛十三,天道卫十八骑现在大概在什么地方?他们还需要多久才能抵达这里。” 卫楚语落,牛十三就连忙躬腰说道:“按照天道卫十八骑半个月之前定位和他们的速度计算。他们明天下午,应该可以抵达。” “明天下午!” 卫楚在心头简单的盘算了一下,就冲着牛十三点头说道:“天道卫十八骑明天下午抵达,那我们就后天一早对君士坦丁堡发起进攻。” “今天晚上,你让工匠把投石车和床弩搬上战舰。罗马人若是使用投石车和弩箭阻止我们登陆。我们就用我们的投石车和弩箭,好好的给罗马人上一课。” “明白!” 牛十三对着卫楚抱了抱拳,就转身离开了议事厅。 牛十三刚走不久,康茂德就带着谄媚的笑容,走进了议事厅。 “陛下,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一对非常漂亮的三胞胎姐妹。她们三个不仅长得非常漂亮,而且还长得一模一样。另外她们三个都非常崇拜陛下,也对华夏语言非常感兴趣。如果陛下今天晚上有空,还请陛下教教她们说华夏话。” 卫楚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康茂德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最喜欢求知欲强的人,你送她们去我的卧室,今天晚上我可以抽时间和她们秉烛夜谈。” 在卫楚和三胞胎姐妹秉烛夜谈的同时,押运着霹雳弹的天道卫十八骑被叙利亚人盯上了。 “按照国王陛下的意思,大的商队不能动。我看他们虽然有十几辆马车,但是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人,他们肯定不是大商队。” “嗯,赶车的车夫看起来挺普通,负责守护马车的护卫连脸都看不清楚,我猜他们做的也不是正经买卖。再加上,他们的队伍里面,没有悬挂旗帜,我觉得可以干他们一票。” “好,就干他们一票,你带人继续远远的跟着他们。我回去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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