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西的话,完全出乎了海戴斯的预料。 海戴斯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对着拉西小声说道:“罗马人的舰队游弋在大海上,对面的罗马守军也都做好了准备。继续对罗马人发起进攻,恐怕……” 不等海戴斯把话说完,拉西就对着海戴斯轻轻的挥了挥手。 “我们可以选择晚上行动!刚才我们遭受了巨大的损失,罗马人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晚上继续朝君士坦丁堡发起进攻。” “我们要趁着罗马人没有准备,杀罗马人一个措手不及。” 听完拉西的话,海戴斯犹豫了片刻,说道:“我只负责将你们送到海峡对岸,战败了我不负责。” “当然!” 拉西笑着伸手拍了拍海戴斯的肩膀。 “此战,若是能够拿下君士坦丁堡,你们腓尼基人当记首功。” 夜色完全降临之后,一万叙利亚人和埃及人又在拉西和图特摩斯的催促下登上了腓尼基人的舰队。 又一直等到了后半夜,海戴斯这才带领舰队直奔海峡对岸快速的行驶而去。 一切都如同拉西的预料。 罗马人完全没有想到,叙利亚人和埃及人在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之后,还会趁着夜色渡海。 所以这一次,罗马人的舰队并没有出现。 同样的,海岸上鸦雀无声,白天取得大胜的罗马人,现在都躲在君士坦丁堡城中呼呼大睡。 腓尼基人带着叙利亚人和埃及人成功的跨越了海峡,去到了海峡对岸。 一万名叙利亚人和埃及人成功登陆之后,并没有立刻朝着君士坦丁堡发起进攻。 他们在海滩上蛰伏了起来,耐心的等到第二批叙利亚人和埃及人成功渡海。 太阳跃出了地平线,将海岸映照得一片通红。 在腓尼基人的舰队,成功接上第二批士兵的时候,君士坦丁堡中的罗马人终于发现了海岸上的叙利亚人和埃及人。 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 发现叙利亚人和埃及人之后,罗马人并没有出城迎战,而是选择了坚守君士坦丁堡。 看得出来,罗马人不想在城外消耗太多的力量。 他们打算依靠君士坦丁堡,继续叙利亚人和埃及人毁灭性的打击。 第二批叙利亚人和埃及人完成登陆之后,叙利亚人和埃及人的兵力增加到了两万人。 这让拉西和图特摩斯看到了攻克君士坦丁堡的希望。 但就在这个时候,罗马人的舰队出现了。 三十艘战舰气势汹汹的直扑腓尼基人的舰队。 腓尼基人无奈,只能迎着罗马人冲去。 一场海战,在大海上爆发。 “罗马人的舰队又出现了,我们想把第三批士兵送过去,不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拉西国王,你觉得我们再等等,还是立刻对君士坦丁堡发起进攻。” 拉西略作犹豫就对着图特摩斯说道:“士兵们携带的粮食不多,加上海边夜晚风大。若是继续等下去,士兵们的体力和士气都将接受严峻的考验。所以我个人建议、立刻对君士坦丁堡发起进攻。” “两万悍不畏死的士兵,应该可以助我们拿下君士坦丁堡了。” 拉西的意见与图特摩斯不谋而合。 所以,随着拉西话音落下,传信兵很快就开始迅速的摇动一杆红色大旗。 红色大旗剧烈的摇晃,这是下达进攻的命令。 很快两万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叙利亚人和埃及人,就朝着君士坦丁堡发起了进攻。 君士坦丁堡城,原名拜占庭。 早在公元前657年就建成了,是希腊大殖民时代的殖民城邦。 早期罗马人并没有重视这个城市,直到塞维鲁执政,塞维鲁才开始下令,调集资源扩建君士坦丁堡城。 经过昼夜不息的加工,扩建之后的君士坦丁堡城已经完工。 高大的城墙,完善的防御设施。 加上城中数不清的物资,还有整整五个军团。 这写东西,让君士坦丁堡完全变成了一座坚固的、不可摧毁的要塞。 叙利亚人和埃及人扛着简易的攻城云梯冲向君士坦丁堡城。 还不等他们靠近君士坦丁堡,罗马人的弓弩和投石车就率先掀起了一道道腥风血雨。 叙利亚人和埃及人在仇恨的支配下,也算勇敢。 他们握着弯刀咆哮着一路向前,最终顶着箭雨杀到了君士坦丁堡城下。 简易的工程云梯刚刚搭在城墙上,还不等云梯固定,就有士兵咆哮着爬上了楼梯。 城墙上,有罗马军官大声喊道:“弓箭手放箭,壮丁倾倒沥青,我要烧死这些可恶的叙利亚人的和埃及人。” 随着一罐罐沥青被人从城头上投掷而下,没过多久,君士坦丁堡的城墙下,就燃起了数团大火。 在大火的威胁下,叙利亚人和埃及人却没有选择后退。 一名身材魁梧的叙利亚人,握着弯刀大声喊道:“兄弟们,我们的后路已经被切断了,现在想要活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攻占君士坦丁堡。” “攻占君士坦丁堡,华夏人准许我们率先进入罗马城劫掠三天。兄弟们,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攻占了君士坦丁堡,你们不仅可以睡上罗马女人,你们还能成为罗马老爷,让罗马人做你们的奴隶。” 在生与死的威胁下。 在富贵的诱惑下,叙利亚人和埃及人再一次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顶着罗马人的箭雨,顺着简陋的工程云梯,竟然源源不断的登上了君士坦丁堡的城墙。 海峡对岸,拉西举目远眺。 隐隐约约的看到有叙利亚人和埃及人登上了君士坦丁堡的城墙,拉西不由心头大喜。 “来人,马上去通知华夏的皇帝陛下,告诉他,我们的士兵,已经攻上了君士坦丁堡的城墙。君士坦丁堡,今天就将被我们成功拿下。” “再告诉那些胆小的安息人和贵霜人,告诉他们,他们不用再继续准备了。跟着我们的大军前进,他们轻轻松松就能获得一场胜利。” 目送传信兵离开,拉西又扭头看向了图特摩斯:“罗马人真的是不堪一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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