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元老们的集体炮轰下,卡拉卡拉带着满腔的怒火,有些狼狈的离开了元老院。 卡拉卡拉刚刚离开,一众元老们就又接着凑到了一起,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罗马不一定会亡,但陛下若是剥夺了我们家中一半的财富,我们所在的家族一定会很快消亡。” “不错,我们家族中的财富,是族中长辈们花了数百年时间积累的。一半的财富若是被拿走,我将来死后,哪里有脸面去面对那些死掉的家族长辈们。” “卡拉卡拉这个人没有什么能力,他很明显把翻盘的希望放在了我们的身上,卡拉卡拉这是打算让我们所有人都为罗马陪葬。卡拉卡拉只要在皇位上一天,他恐怕就不会轻易的松口,就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 众人对视了一眼,最终一名上了年纪的元老说道:“我们能把卡拉卡拉捧到陛下的位置上,也能把卡拉卡拉拉下来。既然卡拉卡拉已经不打算帮忙维护我们的利益了,我们又何必再继续为卡拉卡拉考虑。” “不错,我现在就去找近卫军长官,与他商量商量。” 卡拉卡拉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才想着牺牲一点贵族们的利益,帮助罗马渡过难关。 卡拉卡拉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这个想法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元老全部得罪了。 他更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件事情,元老院的元老们开始打起了近卫军的主意,想要利用近卫军将卡拉卡拉拉下马。 卡拉卡拉带着满腔的怒火,回到皇宫,甚至没有换下沉重的靴子,他就开始在皇宫里面大发雷霆。 “罗马帝国养肥了这一群人,最后却要因为这一群人惨遭覆灭。” “这些家伙,因为罗马帝国肥了自己,却连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他们的眼里面只有自己的利益,心眼比针尖还要小。”biqubao.com “罗马帝国有这样一群人身居高位,完全就是罗马帝国的不幸。” 卡拉卡拉气呼呼的坐到了椅子上,这才想起了塞维鲁之前的决断。 塞维鲁的手上牢牢的控制着军队,试图通过改革军制,彻底的掌控元老院。 卡拉卡拉以前觉得塞维鲁的做法很蠢。 现如今,卡拉卡拉终于看到了自己和塞维鲁之间差距,明白了塞维鲁的高瞻远瞩。 想到塞维鲁,卡拉卡拉的心头就又涌起了无限的悔恨。 虽然塞维鲁感染了鼠疫,但严格说起来,塞维鲁还是死在了卡拉卡拉的手上。 接下来一夜无话。 喝多了酒,昏昏沉沉的睡了一夜的卡拉卡拉刚刚睁开眼睛,房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卡拉卡拉皱着眉头打开房门,很快就看到房间外面的空地上,聚满了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近卫军士兵。 而原本负责保护卡拉卡拉的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个发现,顿时就让卡拉卡拉皱起了眉头。 卡拉卡拉的心里面,更是由此升起了一丝不安。 然而不等卡拉卡拉做出太多反应,近卫军长官就手握着剑柄来到了卡拉卡拉的房门外。 “陛下,我有一点事情想要和你聊一聊。” 卡拉卡拉犹豫了一下,这才伸手打开了房门。 “你带着这些士兵来到我的房间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近卫军长官冲着卡拉卡拉微微一笑,说道:“请陛下放心,近卫军对你有着绝对的忠诚。我昨晚听说你与元老院的元老们发生了冲突。我是担心你的安全,这才带着近卫军的百名精锐,准备对你进行贴身的保护。” 听到近卫军长官的这一句话,卡拉卡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示意近卫军长官坐下,卡拉卡拉问道:“元老院的元老们昨天回去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近卫军长官轻轻的摇了摇头。 “罗马城中,现在一切都风平浪静。” 卡拉卡拉一边穿衣服,一边接着问道:“接下来,你派人重点监控他们,如果他们有异常的反应,你要立刻向我汇报。” 近卫军长官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对着卡拉卡拉问道:“陛下,你真的打算让罗马贵族们交出一半的财富?” 卡拉卡拉眉头微微一皱,愣了一下,这才对着近卫军长官说道:“罗马现在正在面临经济危机,在等一个月军中的饷银都快要发不起了。你知道,一旦士兵们没有了饷银,会出现什么后果吗?” 不等近卫军长官答话,卡拉卡拉又接着说道:“现在放眼整个罗马帝国,只有贵族们的腰包是鼓的。只要贵族们愿意捐献出一半的财富,罗马帝国这一次就能渡过难关。” “相反,贵族们若是为了小家,舍弃大家。罗马帝国将会不复存在。罗马帝国不复存在,贵族们积累的财富,终究会便宜其他人。” 说到这里,卡拉卡拉非常认真的看向了近卫军长官。 “你能够理解我说的这些话吗?” 听到卡拉卡拉的话,近卫军长官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能够理解陛下说的这些话。” “你能够理解就好!” 卡拉卡拉冲着近卫军长官笑了笑,就背对着近卫军长官,开始整理刚刚穿好的衣袍。 然而就在卡拉卡拉放松警惕的时候,卡拉卡拉忽然感觉胸口一痛。 他皱着眉头低下头,正好看到带血的剑尖从他的胸前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近卫军长官的声音,在卡拉卡拉的耳畔响了起来。 “陛下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陛下好像忘了,我也是罗马贵族。守不住罗马是陛下的无能,陛下凭什么要葬送我们的利益。” “所以,陛下最好还是死去,我们需要重新换一个有能力的陛下。” “记住,近卫军是忠诚的。但我们忠诚的是罗马帝国,而不是罗马皇帝!” 近卫军长官语落,拔出了短剑。 用卡拉卡拉的衣袍擦干净短剑上的血迹之后,近卫军长官,这才转身周达屋外大声说道:“马上通知元老院,陛下被盖塔派来的刺客所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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