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布尔城外,有一片巨大的密林。 安息骑兵从西面而来,他们想要对喀布尔城发起进攻,就必须首先穿越密林。 按照卫楚的计划,华夏军队继续驻守在喀布尔城中。 贵霜和康居剩余的将近十五万步卒,将全部散布于密林之中。 卫楚要借助贵霜人和康居人的力量,不计代价的消耗安息兵力。 只要能够成功消灭,即将到来的安息人。 安息帝国的力量,就将受到进一步的削弱。 “你们不用担心伤害,在密林之中,安息骑兵的速度体现不出来,他们带给你们的伤害会大大减轻。加上贵霜士兵和康居士兵的人数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只要你们不主动溃败,安息人绝对占不到任何便宜。” 卫楚看了贵霜大将军和奥托一眼,接着说道:“你们两个回去之后,把情况告诉士兵们,让他们抓紧时间在密林当中制造障碍。同时向士兵们强调,人只有两条腿,两条腿永远跑不过四条腿。借助密林与安息人一战,有获胜的机会,一旦溃败,就将遭受安息人无休止的追杀。” “想要平安渡过接下来的战斗,就把所有的勇气全部拿出来。” 贵霜大将军和奥托,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 吕布站在卫楚的身侧,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陛下,我有点担心贵霜人和康居人会临阵脱逃。” 闻听吕布的话,卫楚笑了笑说道:“首先,这里是贵霜人的领地,贵霜人逃无可逃。其次奥托是个比较聪明的人,奥托应该知道,我们已经完全掌控了康居,他若是带兵逃跑,将逃无可逃。” “退一步讲,就算康居人和贵霜人逃了也无妨,我们驻守在喀布尔城中,安息人杀不进来。” 待到卫楚语落,吕布止不住的抬起头来,认真打量了卫楚一眼。 到这个时候,吕布终于知道了自己与卫楚之间的差距。 卫楚比吕布更狠,遇到问题,卫楚也更加的冷静。 同时卫楚还要比吕布更加的自信。 这种自信,不是卫楚觉得自己比吕布强多少。 而是卫楚有信心、有把握,解决己方遇到的一切麻烦。 安息人只给了贵霜人和康居人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后,安息五万骑兵,加上内库的数千残兵,抵达了密林之外。 “默汉德将军,穿过前面的密林,密林的后面就是喀布尔城。” “我建议派遣一部分骑兵先行进入密林,打探一下密林中的情况。确定密林中没有危险,大军再依次进入密林中。” 闻听内库的话,默汉德轻轻摆了摆手。 “如果密林中真的有埋伏,派遣一部分骑兵进入密林,只会让这些骑兵白白送死。” “我们一共有五万多人,我们一起进入密林,就算密林当中有埋伏,凭我们的力量。我们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所有敌人全部摧毁!” “所以,传令下去,全军进入密林,击溃敌军。今天晚上,我要在喀布尔城中过夜,我要睡喀布尔城中的女人。” 随着默汉德的命令下达,五万多名安息骑兵同时驱动战马直奔密林而出。 五万多匹战马同时叩击地面,即便卫楚等人远在喀布尔城,也听得清清楚楚。 “陛下,安息人发起进攻了。” 听到吕布的话,卫楚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让士兵们做好准备了,贵霜人和康居人不可能完全挡得住安息人的冲锋,不久之后肯定会有安息人杀到喀布尔城下。” 随着安息骑兵迅速的冲入密林,很快密林之中就爆发了激烈的大战。 首先安息骑兵触发了贵霜人和康居人提前布置的陷阱,紧跟着安息骑兵冲到了贵霜人和康居人的面前。 在密林之中,安息骑兵速度锐减,他们骑坐在战马的背上,虽然保持着居高临下的优势,但贵霜人和康居人的人数较多,所以双方刚开始接触的时候,直接杀得难分难解。 如果是华夏军队驻守丛林,他们会自动分成三人一组,一人手握弓箭进行远攻,一人手握长矛负责近战,最后一人手握铁盾进行防御。 贵霜人和康居人毫无章法,他们的队伍乱糟糟的,有时候数十人冲向一名安息骑兵,有时候两三人却对上了十几名安息骑兵。 当然,最可怕的还是贵霜人和康居人缺乏有效的指挥手段。 大战开始,双方军队厮杀在一起,就直接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又因为双方是在密林中展开决战,普通的命令根本就无法传达下去。 所以贵霜人和康居人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战,像极了一盘散沙。 “内库何在?” 听到默汉德呼唤自己的名字,内库连忙踏步向前。 “默汉德将军,不知道你有什么吩咐?” 对于默汉德,内库极为尊重。 一来,默汉德本人有安息王室的血统,是现任安息国王的叔叔,地位崇高。 二来,默汉德是安息名将,安息能有今天,起码有一半的功劳,都要归默汉德。 而内库也几乎是默汉德一手提拔起来的。 “内库,敌军的主力都在这一片树林之中,我军想要迅速的穿越这一片树林很难。你麾下的骑兵虽然只剩下了四千人,但这四千人人马具装,想要从树林当中冲出去应该不难。” “我需要你,立刻带兵冲出丛林,趁着敌军的主力在树林之中,迅速的占领敌军把守的喀布尔城。” “只要喀布尔城重新落入到我们的手中,敌军的士气将会瞬间荡然无存。” “到时候,留给我们的事情,就只剩下一件了。那就是追杀敌军逃窜的士兵。” “只要我们能够一口气,把敌人布置在喀布尔城附近的兵马全部吃下去。接下来占领贵霜帝国,将会变得异常容易。” 听到默汉德的话,内库重重的点了点头。 “请默汉德将军放心,我会用极快的速度穿越这一片密林,然后用极快的速度占领喀布尔城。” “相信我,我能占领喀布尔一次,就能轻易占领喀布尔第二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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