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布尔城的城门轰然洞开。 数不清的安息铁骑宛如潮水一般从城门当中涌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康居士兵和贵霜士兵,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窒息般的危险。 有胆子稍小的士兵,现在甚至在谋划逃离了。 奥托悄悄回头看了吕布一眼,见吕布握着方天画戟,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奥托止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连忙收拢精神,奥托拔出弯刀,对着士兵们大声喊道:“将士们,我们已经做了最好的布置,安息骑兵这一次败局已定。” “一会儿,你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用你们手中的弯刀,割下安息人的头颅。用安息人的头颅换取军功!” “同时,让贵霜人好好的看一看,我们康居人的勇猛。” 贵霜大将军在吕布的逼视下,也忍不住大声喊道:“将士们,安息人侵占了我们的喀布尔城,他们准备把我们的土地变成他们的土地。他们准备把我们的财富变成他们的财富。他们准备把我们的女人变成他们的女人,准备把你们变成他们的奴隶。” “不想失去土地,不想失去财富,不想失去女人,不想做奴隶的人,一会儿和我一起奋勇杀敌。” 奥托和贵霜大将军的话,多少还是产生了一些作用。 随着他们的话音落下,贵霜和安居的士兵虽然同样害怕,却没有人再后退。 内库望着安息骑兵源源不断的冲出了城门,他微笑着从阿亚图拉的手上接过头盔,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阿亚图拉,今天我们的手上又将沾满敌人的鲜血。” “将军,我现在非常需要用敌人的鲜血沐浴。” “哈哈哈,今天注定又是一个难忘的日子。” 内库语落,就拔出弯刀准备冲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内库却骇然发现冲得最快的安息骑兵,成片成片的连人带马倒在了地上。 不等身穿重甲的骑兵们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后面奔腾而至的战马,就从骑兵的身上践踏而过,生生的将地上的骑兵踩成了肉泥。 这一幕,让内库稍稍的放缓了前进的速度。 “阿亚图拉,你看到敌人发起的进攻了吗?” 听到内库的话,阿亚图拉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道:“将军,攻击好像来自于地上,地上好像到处都是不大的深坑。” “地上?难道这就是敌人晚上悄悄做的布置?” 内库紧皱着眉头继续朝着前方战场张望。 战场上,依然有安息骑兵不断的人仰马翻。 如今安息骑兵冲出去大概两百步,还没有碰到敌人,已经折损了将近数百骑。 另外,此时的安息骑兵,已经完全开始发起了冲锋,战马都已经跑动起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战马根本就不能停下来。 内库就算下达撤退的命令。biqubao.com 安息骑兵也根本无法接受命令。 无奈之下,内库只能大声喝道:“冲锋,继续冲锋,用最快的速度靠近敌军。只要能够冲到敌人的跟前,我们就还有机会战胜敌军。” 奥托和贵霜大将军这个时候已经看傻了。 二人万万没有想到,陷马坑和铁蒺藜配合起来,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安息骑兵带着排山倒海的气息冲锋而来,却好像一头撞在了石头上。 看到成片成片的安息骑兵人仰马翻,看到数不清的安息骑兵掉落马下最终被践踏成肉泥。奥托和贵霜大将军突然发现,战斗好像变得很简单了。 原本战无不胜的安息骑兵,竟然还敌不过一个小土坑。 这也让奥托和贵霜大将军信心大增。 “吕布将军,看来我们今天会胜得很轻松了。” 听到奥托的话,吕布轻轻摆了摆手。 “安息骑兵现在已经放慢了马速,陷马坑对安息骑兵的影响,已经开始减弱了。再加上陷马坑散布的宽度有限,铁蒺藜的数量也不是太多。估计到最后,还是会有数千名安息铁骑会冲到我们的面前。” “所以,你们该下令,让士兵们做好迎战的准备了。” 吕布的话,让刚刚放松一点点的奥托和贵霜大将军又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见二人表现得有一点六神无主,吕布冷哼一声,说道:“让弓箭手上前。” 贵霜大将军顿时眉头一皱,“吕布将军,弓箭手射出去的长箭很难对敌军骑兵构成伤害。而且让弓箭手上前,敌军冲到弓箭手的身边,弓箭手必将遭受屠杀。” 吕布止不住的皱了皱眉头,感觉有点心累了。 “弓箭手虽然对敌军骑兵造成的伤害有限,但总归还是可以造成伤害。毕竟安息铁骑虽然人人具装,但他们的甲衣,只是覆盖了一些关键的部位。” “弓箭手射出长箭,可以打乱安息骑兵的阵型,射杀的战马可以减缓后面的安息骑兵的冲锋速度。” “只要安息骑兵的速度降下来,才能给步卒制造机会,保全更多的步卒。” “至于牺牲,我再说一遍,打仗就会有牺牲。” 吕布真的有点好奇,贵霜人和康居人以前是怎么打的仗。 这些家伙不懂排兵布阵,也不知道兵种如何应用。 如果没有吕布指挥,奥托和贵霜大将军,只会指挥康居人和贵霜人的士兵一拥而上。 说完话,见奥托和贵霜大将军依然望着自己,吕布止不住怒吼一声一声,“你们两个还望着我做什么?还不赶紧按照我说的去做?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被吕布吼了一句,奥托和贵霜大将军这才如梦初醒。 目送二人骑马跑开,开始调整队形,吕布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着张辽说道:“真是一个苦差事啊,早知道这么累,就不该和黄忠、赵云抢这个活了。” “唉,我还让玲绮去陛下的面前吹了枕头风,我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张辽闻声,连忙说道:“将军应该高兴一点,因为留给我们华夏的仗已经不多了。打一仗少一仗,等到以后没仗打了。我们再想立功,可就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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