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将军,我们真的要率先对邺城发起进攻?” 刚刚离开议事厅不久,孙观就大步追上了纪灵,对着纪灵小声说道:“我们率先对邺城发起进攻,就算能够拿下邺城,我们也将承受巨大的伤亡,这样一来岂不是便宜了卫楚等人。” 纪灵听到孙观的话,停下脚步,说道:“孙将军,请你仔细的看看我,你觉得我像是一个傻瓜吗?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去做?” 孙观尴尬一笑,又带着一丝疑惑问道:“既如此,那你之前在议事厅中,你为什么扬言要率先带兵进攻邺城。” 听到孙观的这一句话,纪灵止不住冷笑了一声。 又过片刻,纪灵这才扭头对着孙观小声问道:“孙将军,我来问问你,你觉得是卫楚更难对付,还是袁绍更难对付。” 孙观听到纪灵的话,仔细思索了片刻,最终说道:“我觉得,袁绍和卫楚都很难对付。他们都手握重兵,对于我们徐州而言,就像是两尊巨大的庞然大物。” 孙观的回答,让纪灵止不住摇了摇头。 到这个时候,纪灵终于明白陶谦占领富饶的徐州,为什么只能偏安一隅了。 孙观算是陶谦麾下有名的大将,但孙观的眼光却不怎么样。 “我和夏侯将军都一致认为,卫楚比袁绍更难对付。所以这一次我们有个非常大胆的计划。” 伸手拍了拍孙观的肩膀,顺势揽住孙观的肩膀之后,纪灵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带兵率先前往邺城,到了邺城城下,我会派人立刻联系关羽,寻求与关羽进行合作,然后想办法里应外合拿下卫楚等人。” “此战若是能够杀了卫楚和孙策最好,即便不能杀了卫楚和孙策,至少也要将他们重创。” 纪灵的话,完全出乎了孙观的预料,以至于孙观听完纪灵的话,情不自禁的张大了自己的嘴巴。 好半晌过后,孙观这才小声说道:“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没有道义和底线。要知道,我们现在和卫楚他们,至少表面上乃是盟友。” “袁绍是叛贼,我们和袁绍合作,我们岂不是也要变成叛贼?” “道义和底线?” 纪灵松开了孙观的肩膀,对着孙观摆了摆手。 “孙将军,我们是领兵的将领,我们的职责是带领士兵打胜仗,为各自效力的对象负责任。一切都要以获取胜利为目的。成王败寇,讲什么道义?只要我们的实力足够的强,我们想做叛贼就是叛贼,我们想做忠臣就是忠臣。” 孙观看了纪灵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夏侯惇。 待到夏侯惇微笑着点了点头,孙观这才接着问道:“我们出卖卫楚等人,若是没有成功干掉卫楚和孙策,岂不是会留下大麻烦。” “这更不值得担心了,卫楚和我们的势力之间隔着袁绍,我们和袁绍一起袭击了卫楚等人。卫楚即便想要报复我们,也得先过了袁绍那一关。而我们非常乐意看卫楚和袁绍拼一个两败俱伤。” “他们一旦斗起来,短时间内不可能结束战斗。而他们斗的时间越长,给我们暗中发展的机会就越多。” “至于扬州的孙坚,孙坚的实力本来就弱,我们若能吃掉孙策带来的两万兵马,孙坚将变得不足为虑。” 孙观听完纪灵的话,又低头思索了片刻,问道:“冀州的关羽值得相信吗?” “哈哈哈,孙将军,你的提问怎么会这么幼稚?现在对于冀州而言,卫楚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我们帮助他们解决冀州的最大的麻烦,他们乐在其中,接下来一战,他们一定会用尽全力。” “好吧,我没有问题了。” 孙观朝着纪灵耸了耸肩膀,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听从纪将军的安排。” 诸侯联军讨伐袁绍,比之前诸侯联军讨伐何进还要水。 大家各怀鬼胎,连交流都很少。 只在荡阴要塞的议事厅中碰了一次面,纪灵等人就率先带兵直奔邺城。 卫楚和孙策也没有在荡阴要塞停留太长时间,纪灵等人前脚刚刚离开,卫楚等人后脚就跟了上去。 双方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奔邺城,看起来声势惊人。 袁绍在邺城耗费了巨资,加固和修缮了邺城的城墙,把邺城打造成为了大汉境内一等一的坚城。 此时站在邺城的城墙上,打量着远处的联军大营,袁绍的心情显得格外的澎湃和激动。 袁绍相信,凭借邺城之坚,可以耗光诸侯联军的所有兵马。 而一旦吃下这些兵马,各路诸侯必将陷入衰弱,大齐趁机开疆扩土,定能一统大汉。 又扭头看了看身侧的关羽和管亥,袁绍止不住大声说道:“接下来的一战,是大齐立国之后的第一战。这一站,我们不仅要获取胜利,而且还要赢得漂亮。” “关羽、管亥,我想问问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想到应敌之策了吗?” 袁绍语落,关羽就踏前一步小声说道:“在我看来,城外的诸侯联军,全都是土鸡瓦狗,要败他们轻而易举,根本就用不着去劳心劳力的想办法。” 管亥也在一旁跟着说道:“请齐皇放心,我和关将军要败他们轻而易举。” “好!” 袁绍兴奋的扬起拳头砸了砸身前的城墙。 “我就喜欢两位将军的镇定自若,接下来这一战,拜托两位将军全权负责。我先回后宫处理政务了。” 目送袁绍走远,管亥止不住的冷笑了一声。 “关将军,这一战干掉纪灵等人之后,将军差不多就该取冀州、兖州和青州三州之地了。我想问问关将军,关将军能不能确保麾下的兵马不会出现变故。” “放心,军中的高级军官都受过我的恩惠。中级军团,都是我一手提拔的。我可以确保,所有人都对袁绍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管亥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才能解决掉纪灵等人率领的大军,干脆利落的完成将军交代的任务。” 听到管亥的话,关羽又微笑着说道:“纪灵等人都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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