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刺史府。 孙坚持背着手,在房间里面转了几圈,最终扭头对着孙策说道:“策儿,你妹夫回信了吗?” 听到孙坚的话,孙策连忙踏前一步,用力点了点头。 “父亲,我不久前刚刚收到妹夫的回信,妹夫在信中告诉我。关于袁绍自立称帝这件事情,我们可以选择不管,保持中立。但我们如果要管这件事情,加入了诸侯联军,就要做好听从何进的指挥的准备。” 说到这里,孙策又止不住的踏前了一步。 “父亲,依我所见,这件事情我们最好保持中立不要插手。让袁绍去和天下诸侯拼一个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等到大家斗一个两败俱伤,我们趁机席卷天下,谋取天下。” 孙策话音落下,孙坚就在一旁重重的摇了摇头。 “策儿,你妹夫之前给我来信,他在信中告诉我。如今放眼天下诸侯,只有卫楚和袁绍有称霸天下的实力。我们只占据了扬州,想要问鼎天下几乎没有可能。” 孙策闻声眉头轻皱。 孙策最近一段时间,可是干劲十足。 “父亲,妹夫怎么可以如此小看我们?” “不,你妹夫没有小看我们,你妹夫虽然在幽州当人质,但他说得很对。我们现在虽然占领了扬州,但想逐鹿天下真的太难了。” “首先,我们的兵马太少,钱粮太少。我又缺少威望。偏安一隅足够,但想掌控天下,难如登天。” 孙坚轻叹了一口气,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就在不久之前,我刚刚得到消息,卫楚带着人从凉州到汉中,突然闪击了益州。益州刘焉一家老小,全都被卫楚生擒,刘焉麾下的将领无一例外全部效忠了卫楚。” “按照你妹夫之前所言,天下人都把目光放在袁绍的身上,会忽略了卫楚一直在暗中发展。等到天下人平定了袁绍,再回头肯定会发现,卫楚已经不可战胜了。” “所以,我思虑再三,最终听从了你妹夫的建议,准备率领整个扬州投奔卫楚。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一次我们需要派兵与袁绍作战。” “在作战的过程中,我们还要接触卫楚,投奔卫楚。如此一来,等到将来卫楚将来谋取天下,我们孙家才能分到一部分利益。” 说到这里,孙坚又苦笑了一声。 “只可惜,我只有一个女儿,我若是再多一个女儿,我一定想办法和卫楚联姻。只有双方联姻,关系才足够牢靠。” 这一次孙坚话音刚落,祖茂就在一旁小声说道:“刺史,想要和卫楚联姻,也不是不可以。刺史虽然没有女儿,但是卫楚有女儿。我听说卫楚和蔡刺史的女儿蔡琰生有一女。我们可以让卫楚,把他的长女许配给大公子。” 祖茂话音刚落,孙坚就抓起一捆竹简重重的砸在了祖茂的脑袋上。 “你是猪脑子吗?策儿和卫楚的女儿年龄相差甚远,你觉得卫楚会将他的掌上明珠许配给策儿?你确定这个提议,真的不会激怒卫楚?” 待到祖茂缩了缩脖子,孙坚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蔡琰是卫楚的正室,他的父亲蔡邕地位尊崇。加上蔡琰的女儿是长女,卫楚肯定不会答应将其许配给策儿。” “不过我听说,卫楚不久之前和一个姓孙的侧室也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姓孙的侧室,外人对她了解不多,我想她的身份地位一定和蔡琰相去甚远。我们倒是可以尝试,看看能否让策儿和孙氏所生的女儿联姻。” 听到孙坚的话,孙策颇有些为难的说道:“父亲,我怎么可以和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女娃联姻,而且对方还是……” 这一次不等孙策把话说完,孙坚就冲着孙策用力的摆了摆手。 “策儿,卫楚是人雄,人雄是知道取舍的。再说了,联姻只是一种形式,是一种拉近关系的纽带而已,你不用对其耿耿于怀。” “退一步讲,等到那小女孩长大,你也不到四十岁。年龄正好!总之这件事情,我们不会吃亏。” 孙策还想说话,就听孙坚在一旁大声下令。 “传令下去,这一次北上讨伐袁绍,由孙策做主帅,率领两万兵马北上。祖茂担任先锋,韩当、程普随行。” “蒋钦和周泰负责在九江一带屯兵戒备,严防袁术趁我兵力空虚,偷袭我们。” 待到众人躬身领命,孙坚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再准备联姻提亲的聘礼。” 时间向后。 袁绍在关羽等人的拥护下,终于如愿以偿建立了大齐。 大齐建立之后,袁绍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充实后宫,找了后宫三千佳丽。 第二件事情才是分封百官。 袁谭被立为太子。 关羽被封为大将军,管亥被封为太尉兼任骠骑将军,张飞被封为了虎卫大将军。 三个人直接瓜分了袁绍麾下的所有军队。 让袁绍感到欣慰的是,他用管亥来平衡关羽,关羽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这让袁绍长松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逢人就说关羽乃是天下少有的忠义之士,能得关羽相助,乃是三生有幸。 称帝之后,也出现了令袁绍忧心的事情。 洛阳的大汉天子,不仅不恭喜袁绍做了齐皇,反而说袁绍是叛逆之辈。他下旨,让天下诸侯派兵围剿袁绍。 原本袁绍对这个旨意并不怎么在意。 但令袁绍没有想到的是,天下诸位竟然纷纷响应了天子的号召。 孙坚、袁术、陶谦各自派兵两万人出战。 即便是丧家之犬曹昂,也东拼西凑了一万人。 幽州刺史卫楚、凉州刺史蔡邕、并州刺史贾诩、益州刺史公孙瓒共同出兵两万人。 洛阳裴元绍领兵一万,跟随着大将军何进。 如此一来,天下诸侯一共齐聚了十万人准备讨伐大齐。 不过还好。 面对如此险境,关羽依然非常有信心的拍着胸口告诉袁绍。 “齐皇放心,天下诸侯十万人,全都是土鸡瓦狗。有我在,必保我大齐无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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