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向蛮族人妥协?这不可能!” 张任将刘焉的命令重重扔在地上,又手指着传信的使者大声说道:“我在益州的南面镇守数年时间,与蛮族人交手数十场。我有上万的兄弟,先后死在了蛮族人的手上。” “蛮族人劫掠边境附近的村庄,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百姓,丧命于蛮族人之手。” “我们和蛮族人之间的仇恨,罄竹难书。如今让我主动向蛮族人妥协,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张任是一个有骨气的将领。 向蛮族人妥协,在张任看来,是一种侮辱。 若是真的这么做了,张任不仅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那些死掉的将士和无辜的百姓。 听到张任的话,使者黄伟踏前一步,小声说道:“张将军,刘刺史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实属无奈。随着王懿和王固投奔了卫楚,如今卫楚已经控制了半个益州。如果不能趁着卫楚立足未稳之际,将卫楚赶出益州。一旦卫楚带兵在益州站稳了脚跟,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益州都将被卫楚牢牢把控。” 黄伟语落,张任跟着发出了一声冷哼。 在张任看来,益州还是由卫楚当家更好。 看看卫楚掌控的幽州和凉州。 在卫楚的努力之下,凉州北面的北匈奴。幽州北面的鲜卑人、乌桓人。都已经被杀得快要灭种了。 再看益州。 益州在刘焉的领导下,连蛮族人都解决不了。 张任的手上虽然有两万大军。 但因为张任的对手主要是蛮族人,刘焉已经很久没有帮助张任的军队更新过装备了。 若不是因为张任的能力突出,两万大军恐怕早就已经被蛮族人吞下了。 益州的世家,更是在刘焉的默许下,不断的将包括生铁在内的各种物资贩卖给蛮族人,赚取利润。 可以毫不夸张的讲,蛮族的问题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决,刘焉至少要承担一半的责任。 张任深吸了几口气,终于按捺住了心中的愤怒。 “就算我答应挥兵北上,但我的手上只有两万人,两万人加上刘刺史手上的三万人,总计才五万人。想凭借这五万人赶走卫楚,恐怕有点不太现实。”m.biqubao.com 见张任有些松口了,黄伟心头微微一喜,又连忙踏前一步小声说道:“对此,刺史早就已经有了计划。” “张将军的手上只有两万人,但是与张将军对峙的蛮兵数量不少。刘刺史的意思是,付出一些代价,征召蛮兵助阵。” “征召蛮兵?” 听清楚了黄伟的话,张任止不住怒极反笑。 “征召蛮兵助阵,刘刺史打算对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是不是要将我现在带兵驻守的永昌郡直接交给蛮兵?” “另外蛮兵做事情缺乏纪律性,一旦让放任蛮兵进入益州境内,必定会对益州百姓的生活和生产构成巨大的影响。刘刺史此举,简直就是在通敌。” “若是最后打退了卫楚,蛮兵不退,又当如何?” 张任语落,黄伟就阴沉着一张脸说道:“张将军,请你注意你说话的语气。你应该知道,对于益州而言,如今卫楚才是真正的大敌。卫楚,才是我们需要对付的目标。” “只要能够打败卫楚,暂时向蛮族人妥协,将来再集中力量将蛮族人赶出去就行了。” “将来再把蛮族人赶出去?” 听到黄伟的话,张任止不住苦笑了一声。 “这件事情,你说得轻巧,我们现在只能堪堪挡住蛮族人的侵袭,一旦蛮族人……” “够了!” 这一次不等张任把话说完,黄伟就冲着张任用力摆了摆手。 “张将军,刘刺史已经做出了决定,你依照他说的去办就行了。你一直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难不成你是打算效仿王家兄弟二人,背叛刘刺史?” 黄伟瞪了张任一眼,接着一甩袖袍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房门口,黄伟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军情紧急,刘刺史只给了张将军三天的时间。张将军,为了彰显我们的诚意,你最好亲自去一趟蛮族大营。” “该说软话,就要说软话。该许诺,就要许诺。如果蛮族人让张将军为以前的事情道歉,还望张将军能够学会忍辱负重。” 目送黄伟走远,张任终于忍不住拔出了腰间佩剑,用力砍在了桌子上。 “让我忍辱负重,可以。但蛮族人侵略我大汉边境,不断的杀死大汉边民,要我向满族人道歉,绝对不可能。我张任可以受辱,但是因为蛮族人而死掉的百姓和将士,绝对不能受辱。” 张任一句话说完,就有脚步声在屋外响起。 紧跟着一名士兵急匆匆的来到了张任的门口,“将军门外有人求见,对方自称来自于成都。” “不见!” 张任对着报信的士兵摆了摆手,待到士兵准备转身离开,张任反应过来,又连忙对着士兵问道:“对方说,他来自于成都?” “不错,对方自称来自于成都,说是有要紧的事情与将军协商。” “成都?” 张任伸手摸了摸下巴,最终点了点头,“让对方进来。” 不一会儿,焦阳就在士兵的带领下,迈步来到了张任的身前。 先对着张任抱了抱拳,焦阳大大方方,说道:“在下焦阳,在赵将军曾经担任新军校尉的时候,我曾经在赵将军的麾下担任过屯长,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赵将军说起过张将军。赵将军说,张将军文武双全,是他最敬重的师兄。” “子龙?” 张任眉头微微一扬。 张任和赵云都师从于枪神童渊,虽然二人没有见过面,到都知道对方。 “我师弟赵子龙,如今可好?” 焦阳连忙对着张任点头,“赵将军,之前平定了高句丽和三韩,威震天下。如今赵将军正率领幽州铁骑驻扎在幽州与冀州相交的边境上。” “如果幽州要对冀州用兵,卫刺史肯定会任命赵将军为先锋。相信不久之后,赵将军纵马驰骋冀州的英雄事迹就又能传遍天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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