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卫楚话音刚落,孙坚就重重的摇了摇头。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想让策儿和权儿去幽州为质,自然也不想让你和尚香前往幽州受委屈。” 孙坚这话,倒是没有半点做作,因为孙坚已经认可了卫楚。把卫楚当成了一家人。 而之前孙坚让孙尚香入宫,已经让孙坚感觉有一点对不住孙尚香了。 孙坚不想一错再错。 “老丈人,我们短时间内,没有了来自西面荆州的威胁,豫州同样如此。袁术接下来,完全可以集中精力对付我们。” “你曾经在袁术的麾下效力,你应该非常清楚,袁术的实力有多么强大。若是不能与北面的卫楚达成结盟,今日扬州的大好局势,将会很快荡然无存。” “我和尚香是去幽州为质,幽州和扬州结盟之后,卫楚绝对不会为难我们。所以老丈人,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和尚香的安全。” “话虽如此,但让你们去幽州,多少还是会让你们受委屈。” “你刚刚助我拿下了扬州,这个时候我若是放弃你,让你去幽州当人质。天下人,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又该如何看待我?” 卫楚对着孙坚摆了摆手,作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凡成就大业,必会有牺牲,我和尚香愿意为了老丈人的大业而作出牺牲。” “至于别人的看法,老丈人你又何必在乎太多。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即可!” 随着卫楚话音落下,满堂众人都被感动了。 即便是孙坚,一对虎目当中,都有泪光涌现。 而孙策则径直的走到卫楚的面前,给了卫楚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个妹夫,没有令孙策失望。 他不仅有实力,有谋略。 关键还有一颗识大局、重大局的心。 卫楚看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老丈人,结盟宜早不宜迟,我希望你现在就能拿决定。” 孙坚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说道:“日强,你不负我孙坚,将来等我谋取了天下,我也一定不负你。今日你到幽州为质,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我将来君临天下,我一定让你坐上幽州刺史的宝座。” “多谢老丈人的美意。” 孙坚对着卫楚摆了摆手,跟着就又将视线落在了黄盖的身上。 “黄盖,你之前说,你到了幽州与贾诩关系处得不错?”biqubao.com 黄盖重重的点了点头,“贾诩此人性格温良,说话好听,我和他经过一番接触之后,确实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既如此,那你携带足够的金银,陪着日强和尚香走一趟。到了幽州,你私下去找贾诩,让贾诩以后多多关照一下日强和尚香,不能让他们在幽州受委屈。” 听到孙坚的话,黄盖重重的抱了抱拳。 “刺史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办妥。只要有贾诩出面,姑爷和小姐,即便不能成为幽州的座上宾,但至少不会有人敢欺负小姐和姑爷。” “嗯!” 孙坚长松了一口气,最终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朝着卫楚摆了摆手。 “日强,你先下去准备吧。如果尚香闹脾气,就让她来找我。如果尚香想不通这件事情,她要恨,就让她来恨我。” 一炷香后,卫楚见到了孙尚香。 二人拥抱在了一起,良久之后,才稍稍分开。 “我们要回幽州了?还是去做人质?” 孙尚香听完卫楚的话,不仅闹脾气,反而满脸都写满了欣喜。 “我在扬州和长沙憋了好久,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这一次回幽州,我一定要好好的大干一场。” “夫君,你应该快对并州用兵了吧。不知道你能不能让我当先锋。我保证带兵,无往而不利。” 卫楚伸手揉了揉孙尚香的胸口,直到孙尚香整个人软软的靠在了卫楚的怀里面,卫楚这才对着孙尚香点了点头。 “你想做先锋也可以,让我现在测试一下你的实力。” 听到卫楚的话,孙尚香眉头一挑,柔声说道:“既如此,那就先让夫君见识一下,我的马上功夫。” 卫楚和孙尚香连续大战了三次,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二人起床来到院落中,却发现院落中的气氛压抑得有些可怕。 大乔和小乔,聚拢在乔玄的身边,低声抽泣着。 此行前往幽州,也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归来。 对于大乔和小乔而言,今日与乔玄一别,很可能就是永别。 乔玄也在一旁唉声叹气。 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就要去幽州了。 虽说她们此行,是到幽州联姻。 但谁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最后会不会出现变故。 毕竟乔玄也不敢肯定,卫楚是否看得上大乔和小乔。 虽然大乔和小乔貌若天仙。 但这个世界上,喜欢丑女人的男人也不是没有。 孙坚、孙策、孙权,远远的注视着卫楚和孙尚香,脸上也都写满了悲情。 权力之争,有时候就是如此残忍。 家人都不得不舍弃。 “父亲,你不用太担心了,你看尚香满面春风,嘴角带笑,她表现得好像还很开心。” 孙策语落,孙坚不仅没有觉得开心,反而发出了一声长叹。 “策儿,你妹妹这是在强颜欢笑,她是在担心我们会担心。你妹妹越是懂事,我便越感觉有些对不住她。老实说,我现在真希望你妹妹能够大哭一场,把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全部发泄出来。” 就在孙坚唉声叹气的同时,孙尚香与卫楚一起来到了孙坚等人的身前。 “日强、尚香,你们可以放心。等你们到了幽州之后,我会抓紧时间与幽州方面进行交涉,争取早日助你们返回扬州。” “父亲,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到了幽州,就像是……” 不等孙尚香把话说完,卫楚就在一旁,打断了孙尚香。 “老丈人,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尚香。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再见面。” 孙坚长叹一声,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黄盖已经带人在城门附近候着了,你们也出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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