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从士兵的手上接过书信,带着一丝好奇将其打开。 只看了片刻,孙坚就情不自禁的扬起了眉头。 他的嘴角更是不自觉露出了一抹微笑。 孙策不明所以,连忙对着孙坚小声问道:“父亲,黄将军在信上怎么说?” 孙坚扭头看了看四周,确定四周没有刘繇的人,孙坚这才压低了声音,对着孙坚说道:“黄盖来信,我的宝贝女婿,也就是你的好妹夫,这一次没有令我失望,他已经率兵攻克了皖县。” “这怎么可能?” 孙策眉头一扬,止不住轻轻摇头。 “父亲,皖县城中共有守军一万五千人,而且驻守皖县的是袁术麾下悍将刘三刀。卫昆的手上只有三千人,刘三刀就算带着一万多头猪防守皖县,卫昆想要拿下皖县也并不容易。” 孙坚颇为得意的朝着孙策摆了摆手,然后将黄盖的书信递给了孙策。 在孙策低头看信的同时,孙坚一边伸手摸着胡须,一边笑着说道:“曾经有道士告诉我,尚香长大之后很了不起。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妹妹尚香,将来一定能够协助我们孙家再创辉煌。” “现在看来,你妹妹的眼光确实不错,给我找了一个好女婿。” 孙策看完信,小心翼翼的将信合上,重新递到了孙坚的手上。 “父亲,黄将军做事情,向来稳重。他应该不会撒谎骗人,也不会夸夸其谈。现在看来,卫昆的武力,也应该在我之上。” “策儿,我不许你以后直呼你妹夫的名字。” 孙策眉头微微一皱。 心头苦笑。 自己这是要失宠了吗? “父亲,我们现在可以按照之前的第二步计划行事了。” 孙坚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走,我们现在就去找刘繇。” 孙坚带着孙策很快就见到了刘繇。 双方客套一番,孙坚就直奔主题说道:“刘刺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部三千兵马,趁着刘三刀大意轻敌,已经拿下了皖县城。” 孙坚的话,令刘繇眉头一挑。 刘繇心头顿时就涌起了一阵喜色。 自己失去的九江郡和庐江郡,终于要失而复得了。 孙坚看了刘繇一眼,接着说道:“我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后觉得刘刺史之前的建议可取。我愿意协助刘刺史拿下豫州。”biqubao.com 听到孙坚的话,刘繇连忙踏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孙坚的手腕。 “文台,你终于想通了。哈哈哈,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从了我。” “嗯,刘刺史之前说得对,袁术乃是沽名钓誉之辈,手下没有一个能打的。我们不取豫州,也早晚会便宜了其他人。” 刘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问道:“文台,我知道你文武双全,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妙计,可助我拿下豫州。” 听到刘繇的话,孙坚略作思索,就对着刘繇说道:“我们现在就改道去皖县,然后兵出庐江郡,趁着袁术暂时不知道皖县已丢,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豫州。” 刘繇伸手摸了摸下巴,就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 扬州要反攻豫州,的确需要从庐江郡向北用兵。因为九江郡和豫州之间,有淮水阻断。 如果袁术得到消息,提前在淮水布兵,轻而易举就能挡住扬州军的兵锋。 待到刘繇点头,孙坚又在一旁说道:“刘刺史若是信得过我,就由我带兵攻入豫州,刘刺史可以带兵前往历阳城,在九江郡布置防线,防止袁术反扑。” 孙坚的这一句话,令刘繇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 孙坚想要单独带兵进入豫州,这让刘繇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劲。 所以略作思索,刘繇就对着孙坚说道:“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文台独自带兵去冒险?” “不如这样,我亲自率兵与文台一起入驻皖县,然后一起向北进发,进攻豫州。历阳城,可以交给周异和吴景带兵去防守。” 刘繇的话,令孙坚心头一喜。 孙坚刚才完全是在以退为进。 孙坚的真正目的,就是要带刘繇前往皖县,然后干掉刘繇,收编刘繇的兵马,迅速控制扬州。 令孙坚没有想到的是,刘繇竟然下令让周异和吴景带兵去历阳城。 周异和吴景,现在都是孙坚的人,如此一来,孙坚杀刘繇,又少了一份顾虑。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孙坚心头如此想,脸上却佯装有些为难。 “可是皖县存储的粮草,最多只能支撑四万人的用度。这一次进攻豫州,兵贵神速,刘刺史若是率领太多的兵马进入皖县,我担心粮草供应会出现问题。” 孙坚语落,刘繇麾下大将樊能就在一旁说道:“既然如此,孙将军不妨留下两万人,我们出三万人……” “闭嘴!” 樊能的话还没有说完,刘繇就扭头恶狠狠的瞪了樊能一眼。 这家伙长得五大三粗,脑子里面没有一点智慧。 让孙坚留下两万人待在扬州,岂不是要把己方的后路交给孙坚? 另外,进攻豫州,正好可以消耗孙坚的力量,保存己方的力量。 所以刘繇巴不得孙坚带领所有的三万人,杀入豫州。 待到樊能悻悻然的闭上嘴巴之后,刘繇这才对着孙坚说道:“文台,我率一万精兵随你进皖县,剩下的兵马交个我最信任的吴景和周异。让吴景和周异率领剩下的兵马,做我们的预备队,不知道你以下如何?” 刘繇的话,又令孙坚心头一喜。 不过表面上,孙坚却佯装有些为难,“可是这样一来……” 不等孙坚把话说完,刘繇就又抓住了孙坚的手腕,“文台,你难道还不信任我?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助我灭了豫州,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等我们将来得胜归来,我甚至可以与你结为异姓兄弟,一起共享天下。” 孙坚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见孙坚点头,刘繇的心头不由泛起了一声冷笑。 “哈哈,孙坚也是莽夫也,同样被我轻易拿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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