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习武之人,对面子极为看重。 狗子一句,在场诸位都属末流,顿时就激怒了在场所有人。 被面对面挑衅的严纲,更是气冲冲的拔出了腰间宝剑。 锋利的剑尖,遥遥的对准了狗子的咽喉。 “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就有一百个理由杀死你。” 听到严纲的话,狗子继续嘲讽,“你穿战甲,我穿长袍,你手握兵刃,我赤手空拳。但你,同样不是我的对手。” “混账,让我先用剑割裂你的嘴巴。” 严纲是白马义从的统帅,擅长骑射。 他是公孙瓒最信任的一个人,同时也是公孙瓒麾下最强的一员猛将。 在公孙瓒和严纲本人看来,严纲绝对有实力角逐天下前十。 虽然严纲不太擅长步战,也不太擅长用剑。 但是面对赤手空拳的狗子,所有人都相信,严纲在三招之内可以用长剑割裂狗子的嘴巴,五招之内可以斩下狗子的项上人头。 不过二人交手的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严纲手中的长剑刺出,被狗子轻松避开。 接着不等严纲收剑,狗子就伸出左手,抓住了严纲持剑的右手手腕。狗子的右手则抓住了严纲腰间的战甲。 “起!” 狗子大吼一声。 瘦小的身体,直接将严纲高高举过了头顶。 “走!” 狗子又大吼一声,双手用力,直接将严纲壮硕的身体,扔到了十几步之外。 “这……这怎么可能?” 公孙瓒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不由自主的朝着前方踏出一步。 严纲竟然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干脆。 这让公孙瓒暗呼,有些不可思议。 “单经,你去战他,不要大意,不要轻敌,更不要让我失望。” “末将得令!” 单经腰间配着一把锋利的战刀。 与严纲不一样,单经是一员步将,他的刀法精湛,战斗风格狠辣。 在战场上,发狂的单经,拥有以一当十的本领。 在众人的注视下,单经的表现确实要好过严纲。 单经在狗子的手上走完了三个回合,这才被狗子,一脚踹倒在地。 而随着单经再次败北,公孙瓒的表情渐渐凝固起来。 除了严纲、单经之外,公孙瓒麾下还有邹丹、公孙越、公孙范三员猛将。 但这三人的实力,略逊于严纲和单经。 所以继续再战,是自取其辱。 “看来是我小看了阁下,阁下虽然长得其貌不扬,但你在新军之中,一定是头号猛将。” 狗子又重新整理了一下长袍,从腰间取下羽扇。 握着羽扇轻轻摇了几下,狗子这才微笑着说道:“公孙将军,你看我的这一身行头以及我的身材,你应该知道我是谋士,而不是武将。” “放眼整个新军,我连普通的伍长都打不过。今天我在这里之所以有超凡的发挥,并不是因为我太强,而是因为在场的诸位太弱。” 狗子语落,满堂众人又激动了起来。 “欺人太甚,我要和你再战一场。” “杀了,喂狗。” “将军,请准许我们不再继续讲待客之道。” 公孙瓒朝着群情激奋的众人挥了挥手。 待到众人安静下来,公孙瓒这才起身对着狗子说道:“你有点实力,我欣赏有实力的人。我现在也相信,新军真的有点东西了。但只凭新军,想让我向卫楚投降,还差了一些。” “那再加上公孙将军的性命,以及灿烂前程如何?” 这一次不等公孙瓒答话,狗子就接着大声说道:“公孙将军你也应该察觉到了,最近这一段时间,你的腹部时不时的就会出现疼痛,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你的精力远不如从前。” 狗子的话,令公孙瓒的心头微微一紧。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家将军昔日约谈你和刘虞的时候,在你和刘虞的酒中投放了一种慢性毒药。按照毒药的药效来分析,公孙将军最多还能活一个多月。” “慢性毒药?” 公孙瓒低念一声,然后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来。 “卫楚的手段太下作了。” 狗子对着公孙瓒摆了摆手。 “我家将军奉命来幽州调停,他深知公孙将军与刘虞之间的仇怨化解不开。为了完成天子交代的任务,我家将军认为,只能把你们两个一起杀了。” “你们两个都死了,你们之间的仇怨,自然烟消云散。” “当然,我家将军这么做,是为了幽州百姓少受战争之苦。他的手段一点都不下作,因为这叫为大义,舍小义。” 公孙瓒还想说话,却又见狗子对着公孙瓒轻轻摆手。 “公孙将军若是愿意投奔我家将军,我家将军现在还能提供解药救公孙将军一命。时间往后,等到公孙将军的身上长满了红斑,那时候就算给公孙将军解药,也无力回天。” “红斑?” 公孙瓒的眉头顿时就皱得更紧了。 昨夜,公孙瓒听严纲说过,公孙瓒的屁股上,突然长了几颗红斑。 心头慌乱,但公孙瓒表面上,依然强壮镇定。 他站起身来,走到狗子的跟前,绕着狗子转了几圈,最终问道:“你说灿烂的前程,这又是怎么回事?” 公孙瓒问出这一句话,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妥协之意。 “公孙将军,你可曾了解马腾和韩遂的际遇?” “马腾和韩遂?你说的是西域长史府?” 狗子轻轻点了点头。 “马腾和韩遂反叛大汉,被我家将军派人,一路追杀到了西域长史府。最后他们走投无路,选择投降。我家将军上书朝廷,让马腾做了西域长史。不久之前,马腾的长子马超,率兵平了西域叛乱的诸国,威名已经远扬整个大汉了。” “公孙将军,你若是愿降。我家将军定会全力支持你,征战鲜卑、乌桓、扶余、三韩。” “你能带兵打下一郡之地,我家将军保你做太守,你若是能够打下一州之地,我家将军保你做刺史。” “即得的利益,开疆扩土的威名,我家将军愿意给公孙将军一个功成名就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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