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融死得太突然。 待到曹操等人反应过来,卫楚和裴元绍距离众人只剩下了五十步的距离。 武安国瞪大了眼睛,拔出战刀,迎着卫楚和裴元绍冲去。 他要为孔融报仇。 负责保护曹操安全的曹洪,则第一时间将曹操护在了身后。 “贼子,拿命来!” 武安国大吼一声,正欲握着战刀朝着卫楚斩去,却见卫楚手中的霸王枪,率先化作一道黑芒,奔着武安国而来。 武安国心头一惊,连忙握着战刀进行格挡。 “叮!” 武安国手中的战刀,与霸王枪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 武安国的反应很快,但他的力量与卫楚的力量相去甚远。 战刀与霸王枪接触的那一刹那,就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紧跟着霸王枪继续落下,硬生生的砸碎了武安国的一条手臂。 废掉武安国的一条手臂之后,卫楚继续骑马向前,好似眨眼间,就又冲到了曹洪和曹操的身前。 霸王枪旋转着刺去,眨眼间就到了曹洪的身前。 曹洪心头大惊,正欲闪身离开,却想到了站在他背后的曹操。 无奈之下,曹洪只能举刀格挡。 “噗呲!” 宛如流光一般的长枪擦着曹洪的战刀,刺在了曹洪的胸口上。 “将军,逃!” 曹洪低语一声,用尽全力抓住了卫楚手中的霸王枪。 卫楚眉头微皱,握着长枪用力一抖。 有点出乎卫楚的预料,长枪抖动,竟然没能将挂在长枪上的曹洪甩下去。 眼看着曹洪身后,有一员武将转身就要离开。 卫楚连忙用脚踢了踢奔驰马的马腹。 奔驰马会意,朝着前方窜了三步,人立而起。 曹操正欲钻进大帐,从另一个方向逃走。 眼角余光却见到奔驰马扬起了马蹄,朝着他的脑袋践踏而来。 这一幕,吓了曹操一大跳。 不等曹操做出反应,奔驰马的前蹄,就落在曹操的脑袋上,将曹操整个人踹飞了出去。 “嘭!” 曹操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不知死活。 “大哥,有一群敌军士兵围过来了。” 裴元绍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卫楚闻声,扭头看了四周一眼。 只见数百名士兵,正杀气腾腾的聚拢而来。 在更远一点的地方,还有大量的弓箭手在汇聚。 “走!” 卫楚低吼一声,用力甩开曹洪的尸体之后,勒转了马头,带着裴元绍朝着远处冲去。 过去片刻,卫楚和裴元绍就冲出去了数百步,将数百名士兵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大哥,刚才被马踢开的那个人,有点像曹操。” “曹操?” 卫楚心头一动,郑重问道:“你确定对方是曹操?” “我之前在洛阳的城门口,与曹操有过一面之缘,我应该不会看错。” 听到裴元绍的话,卫楚回头朝着刚才战斗过的地方,张望了一眼。 “曹操可是一条大鱼,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干掉曹操。” “应该死了吧,刚才马蹄可是踢在了曹操的脑袋上,曹操不是铁脑袋,想活命怕是难了。” 卫楚又看了身后一眼。 见越来越多的士兵汇聚了过来,卫楚最终放弃了转身剁下曹操的脑袋的冲动。 “三弟,我们走,继续冲杀。” “好勒!” 裴元绍笑着应答一声,顺势扬起狼牙棒,砸死了一名刚刚钻出大帐的士兵。 袁绍听到联军大营中有喊杀声响起,皱着眉头在张飞和关羽的护佑下,钻出大帐。 刚钻出大帐,袁绍就正好看到十名身穿冀州军号衣的骑兵,一边呼啸而过,一边将袁绍麾下数十名士兵刺翻倒地。 见到这一幕,袁绍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是韩馥的兵马在袭击我们的人,云长此事你如何看待?” 关羽伸手摸了摸二尺美髯,狭长的丹凤眼中,迸射出了一道杀气。 “将军,韩馥的兵马正在追杀我军,此事已经非常明显了,韩馥包藏祸心。” “可是我有点不明白,韩馥为什么要这么做?” “某大胆猜测,将军图谋冀州的想法,已经被韩馥提前之前知晓了。韩馥这是想要抓住机会除掉将军?” “为何选择在今晚动手?” “联军大营现在到处都是喊杀声响起,我估计是韩馥和其余诸侯联手了。他们想要杀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袁绍伸手摸了摸下巴,思索间,正好看到十名骑兵,奔着袁绍所在的地方冲了过来。 十名骑兵,速度极快,沿途所过之处,袁绍麾下的士兵,无人能挡。 袁绍心头微微一惊,顾不得继续思索,连忙对着一旁的张飞大声喊道:“翼德,快快保护我。” “将军休要慌张,看我大吼一声,惊退敌军。” 张飞骑马踏前几步,张嘴就对着十名骑兵大声吼道:“燕人张飞在此,谁敢放肆!” 十名骑兵,都是卫楚的老部下。 他们当中有人知道张飞和关羽的作用。 所以听到张飞自报家门,十名骑兵很快就调转了马头,奔着远处冲去。 “好!” 见到十名骑兵迅速远去,袁绍心头大喜。 “我有翼德在身边,放眼整个天下,谁能奈何我半分。” 兴奋之后,袁绍又神色一震对着关羽说道:“云长,看来你的猜测是正确的,只是不知道韩馥是如何得知了我的想法。” 袁绍语落,张飞就在一旁说道:“俺今天下午,无意当中看见淳于琼将军去了韩馥大帐。” “翼德不会说谎,难道真的是淳于琼背叛了我?” “应该是他!” 关羽摸了摸下巴,说道:“将军给予我和翼德重用,淳于琼早就眼红了。加上韩馥现在名义上是冀州刺史,袁家在洛阳的根基已经被连根拔起,淳于琼背叛将军完全在情理之中。” “混账东西!” 袁绍低吼一声,用力捏紧了马鞭。 “我此生最讨厌背叛者,云长,你现在就率兵抓捕淳于琼,接管淳于琼手上的所有兵马。然后突袭韩馥大营,我要韩馥的脑袋。” 听到袁绍的话,关羽连忙弯腰抱拳。 “将军放心,我现在就去抓捕淳于琼,最多一个时辰,我定将韩馥的脑袋送到将军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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