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步!” 韩龙身上的血液已经开始沸腾了起来。 “三步!” 韩龙的身体已经绷紧,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一切完全如同韩龙的预料。 前进的奔驰马挂住了细线,瓦片应声而落。 几乎是在瓦片的落地的同时,韩龙宛如猎豹一般突然腾起,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卫楚。 不过刚冲到距离卫楚不远的地方,韩龙就有一些傻眼了。 瓦片落地,奔驰马却没有受到惊吓,它依然闲庭信步般的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而奔驰马上的卫楚,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手持短剑的韩龙。 眼前这一幕,虽然有点出乎韩龙的预料。 不过箭在弦上,韩龙不得不继续出手。 “去死!” 因为距离的关系,韩龙手中的短剑,奔着卫楚的腰间刺去。 按照韩龙的设想,卫楚腰间中剑,定会从战马上滚落而下。 但接下来再一次出乎韩龙预料的一幕发生了。 锋利的短剑刺在卫楚的腰上,竟然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 “难道,他贴身穿了软甲?” 韩龙刚刚如此想到,卫楚的声音就又传到了韩龙的耳朵里。 “喂,你在干什么?” 韩龙没有理会卫楚,继续握着短剑朝着卫楚的腰上刺去。 “叮!” 又是一道脆声响起。 韩龙眉头紧皱,正想换个地方再刺,却见奔驰马突然扬起前蹄,重重的踢在了韩龙的小腹上。 “嘭!” 韩龙飞出去了十几步,重重撞在一面墙壁上,很快就晕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晕了多久,当韩龙睁开眼睛的时候,韩龙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一根石柱上。 他的腹部疼痛难受,脑后还有一个大包。 显然,韩龙已经遭受了重创。 在韩龙的身前,站着两个人。 一人正是韩龙要刺杀的目标,卫楚。 另外一人,乃是御林军校尉周仓。 见韩龙苏醒过来,卫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卫楚的话,韩龙在心头冷笑了一声。 作为一名刺客,韩龙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名。 “我叫韩龙!” 一句话说出口,韩龙不由瞪大了眼睛。 他刚才本想告诉卫楚,他叫武安国。 武安国是韩龙在北海的一个朋友。 但韩龙心口不一,竟然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韩龙?” 这个名字,卫楚有些熟悉。 “是谁派遣你来刺杀我?” 韩龙本想告诉卫楚,刺客不会出卖雇主。 但话到了嘴巴,竟然变成了,“袁家袁基。” “袁基?” 卫楚低念一声,当即就转身对着周仓说道:“二弟,你现在就去找陛下,让他写一道圣旨,派人抓捕袁基。把动静弄大一点,抓回来就直接把袁基弄死。明日早朝,把袁基的脑袋送给袁隗。” 卫楚正愁找不到机会刺激洛阳世家。 袁基派人刺杀卫楚,恰好给了卫楚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明白!” 周仓说完话,就直接转身离开。 目送周仓离开之后,卫楚又将视线落在了韩龙的身上。 “你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 “愿不愿意归顺我,为我所用?” “你不杀我,然后给予我足够的尊重,我可以考虑归顺你。” 一句话说完,韩龙就又皱起了眉头。 这些心里话,韩龙竟然不由自主的吐露了出来。 他像是受到了某种特殊的力量的控制。 这让韩龙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啪!” 卫楚甩手一巴掌扇在了韩龙的脸上。 这个时代,但凡有点本事的家伙,脑子都有病。 明明怕死,却还死要面子。 “我刚刚给你的尊重够了吗?” “你敢再打我一巴掌,我就选择屈服。” “啪啪!” 两巴掌落到韩龙的脸上,韩龙顿时就苦着一张脸说道:“别打了,我愿意表面上归顺你,然后找准机会在悄悄离开。” “呦呵,还想找准机会离开?” 卫楚踏前一步,对着韩龙就是一顿暴打。 “别打了,我愿降,这一次真心愿降。” “哼,早点把这句话说出来,你也能少挨一顿揍。不过你愿降,我凭什么接纳你?先饿你三五天再说!” 卫楚语落,就直接转身离开。 几乎是在卫楚离开天牢的同时。 徐荣得到周仓的命令,带着五百名精锐御林军包围了袁府。 袁隗和袁逢受到惊吓,带着一帮家丁来到了袁家门口。 “徐将军,你带兵包围袁府,到底……” 不等袁隗把话说完,徐荣就将天子的诏书递到了袁隗的身前。 “奉陛下之命,抓捕袁基。” “抓捕袁基?” 袁隗眉头微微一皱,连忙与袁逢一起打开圣旨。 只看了片刻,袁隗和袁逢的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 韩龙号称天下第一刺客,刺杀卫楚竟然失败了。 失败也就罢了,韩龙竟然轻易供出了幕后主使袁基。 袁基雇佣刺客刺杀刚刚平叛归来的骠骑将军卫楚,难怪陛下会震怒降下圣旨。 “袁太傅,你们是自己把袁基交出来,还是由我代劳把袁基搜出来?” 袁隗握着圣旨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对着身后众人说道:“去请大公子,让他跟着徐将军走一趟。” 袁基被徐荣带走了。 袁隗见到袁逢面露担忧之色,不由踏前一步小声安慰。 “大哥,我们都不用担心基儿的安全,我们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即便是天子,也要忌惮我们袁家手上的力量,天子下令抓捕基儿,最多也就是责备一番,无人该对基儿不利。等到明日早朝,我们面见天子,只要一口咬定韩龙血口喷人,陛下最终肯定会选择妥协,放了基儿。” 袁逢轻轻点了点头。 袁逢目前担任太仆一职,位列九卿。 袁隗担任太傅一职,乃是百官之首。 再加上袁隗和袁逢与王允、杨彪等人交好。 陛下的确需要好好考虑一下袁家的力量。 “嗯,话虽如此,但是何进的存在始终是一个变数,我怕何进会不顾一切杀了基儿。” 袁逢摸了摸下巴,又接着说道:“我现在就回去,书信一封,让本初和公路加快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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