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牛十三奔着自己走来,李儒心头大惊。 暗骂卫楚不按套路出牌。 他都说了,自己是个人才。 他想要得到自己的效忠,自己拒绝了,他怎么连劝都不劝一下? 难道卫楚不知道,什么叫三辞三让。 难道卫楚不知道,自己很好劝? “卫将军,我想……” 李儒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喜欢剁脑袋的牛十三,就握着战刀砍下了李儒的脑袋。 随着李儒的尸体重重的倒在地上。 卫楚轻叹了一口气。 李儒忠肝义胆,自己成全了他,他泉下有知应该会非常欣慰吧。 说起来,李儒就算答应效忠卫楚,卫楚还是要杀李儒。 因为卫楚杀了董卓,卫楚不敢保证李儒会真心效忠自己。 现如今卫楚不缺谋士,狗子都能独当一面,像李儒这种存在变数的人才,还是杀了保险。 随着董卓和李儒相继被杀,牛辅的心头顿时就涌起了万千恐惧。 他握着战刀,双臂不断颤抖。 “卫将军,我也是人才,我愿意投奔卫将军。我觉得,我可以担任卫将军的副将,协助卫将军掌握西凉军。” 见卫楚没有答话,牛辅一边缓步后退,一边接着说道:“卫将军,西凉军几乎都是百战精兵。他们跟随董卓南征北战多年。除了董卓之外,只有我能够掌控这一支军队。” 听到牛辅的这一句话,卫楚眉头微微一皱。 董卓麾下,万名精锐西凉军。 不能掌控,就只能全部屠杀殆尽了。 见到卫楚依然没有理会自己,牛辅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在劫难逃了。 想到这里,牛辅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狠辣之色。 他迅速转身,几步就窜到了华佗的身前。 华佗刚刚站起身来,牛辅就将长剑搭在华佗的肩膀上。 “你们都不要过来,谁敢往前半步,我就立刻动手杀了这个老头。” 出乎牛辅的预料。 他发出了最强的威胁,卫楚看起来依然面不改色。 而卫楚身边的牛十三和狗子,竟然还咧嘴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你们不要笑。” 牛辅感觉自己又受到了侮辱。 这些家伙,根本就不懂如何尊重一个人。 牛辅紧紧的握着长剑,冲着牛十三和狗子大声吼道:“你们是不是看不起我,我警告你们,我也是狠人,你们如果不选择……” 牛辅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然感觉握剑的手腕一紧。 他刚刚回过神来,就听华佗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 “你该庆幸,我喜欢救死扶伤,不喜欢杀人。” 牛辅眉头紧皱,连忙用力挣扎。 片刻之后,牛辅满脸错愕的发现。 面前这个瘦小的老头,身体当中似乎也有着无穷的力量。 他的手就像是一把钳子。 他紧握着牛辅的手腕,牛辅根本就无法挣脱。 “你是谁?你也是卫楚麾下猛将?” “我叫华佗,是个大夫,擅长刮骨。” “华佗?” 牛辅低念一声,心头顿时就涌起了一丝无奈。 自己难道真的这么弱? 连一个看起来其貌不扬,上了年纪的大夫都不如。 在牛辅心生绝望之时,狗子和牛十三迅速上前,控制住了牛辅,却没有杀他。 因为牛辅接下来还能发挥作用。 城西大营外,李傕和郭汜率领三百飞熊军隐藏在一处漆黑的街道上。 按照他们与董卓之前的约定,等到城西校场之中爆发战斗,他们就会迅速的率领飞熊军一路向前,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马踏城西校场。 “我们在这里已经埋伏一个时辰了,城西大营当中,怎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听到郭汜的话,骑坐在马背上的李傕微微一笑,说道:“城西大营当中没有动静,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情?这说明将军没有与卫楚发生冲突,利用和平的手段,摆平了之前的事情。” 郭汜轻叹了一声,“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还要继续为朝廷效力?” “朝廷已经腐朽了,除非有一天将军能够带领我们占领洛阳。否则,即便我们全部为洛阳战死,也休想从洛阳得到好处。” “唉!” 听完郭汜的话,李傕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朝廷腐败,报效朝廷,做一个忠臣,却得不到该有的奖赏。 就好比董卓。 率兵出凉州,九死一生。 昔日没有死在黄巾贼寇的手上,却差一点因为朝廷的惩罚而亡。 做叛军,虽然背叛了朝廷。 却能风风光光。 就好比北宫伯玉、李文候之流。 他们席卷了凉州,兵进司隶州,不知道劫掠了多少财富,俘获了多少美女。 身为董卓的部将,李傕和郭汜自然希望董卓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等着吧,相信不久之后……” 李傕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忽有一支长箭从远处飞射而来,直接洞穿了李傕的脖颈。 温热的鲜血溅射到了郭汜的脸上,郭汜刚刚回过神来,就又一支利箭精准的从天而降,钉在了郭汜的咽喉上。 三百步之外,黄忠傲然收起大弓。 夜行丹的药效名不虚传。 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黄忠的视力依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三百步,百发百中。 黄忠自认为放眼整个天下,没有几个人还能比自己射得更快,射得更远,射得更准。 随着李傕和郭汜相继坠马,三百飞熊军顿时就乱成了一团。 也就在这个时候,数辆燃烧着大火的马车从街道两头飞驰而来。 眨眼间,数辆燃着熊熊烈焰的马车,就与三百飞熊军重重的撞在一起。 刹那间,战马受惊,本就乱成一团的飞熊军当即就有数十人坠落马下。 飞熊军的士兵,身穿着厚厚战甲,坠落马下,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借用自己的力量从地上爬起来。 很快,坠马的飞熊军士兵,就遭到了战马的践踏,纷纷吐血而亡。 在飞熊军遭遇袭击的同时。 许褚光着膀子与典韦一起突袭了长安城墙。 董卓麾下部将樊稠被许褚所杀,新军轻而易举就控制了长安城墙和城门。 另外一边,管亥和廖化,提着董卓的人头,在长安城中策马前行。 “董卓勾结叛军,背叛朝廷,证据确凿。” “如今董卓、李儒已经伏诛、牛辅投降。” “西凉军的将士们,速速放下武器,一个时辰之内,进入城西校场集合,听候最终发落。” “一个时辰之内,未抵达城西大营者,将被视为叛逆者,诛三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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