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中。 北宫伯玉与张济等人已经就分兵这件事情达成了一致。 心情舒畅,北宫伯玉止不住大笑着,说道:“哈哈哈,这一次除非天降神兵,否则洛阳必定会……” 北宫伯玉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大帐外就有喧闹声响起。 “外面是怎么回事?一群……” 北宫伯玉气呼呼的站起身来,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数道劲风灌入大帐。 “噗嗤、噗呲!” 两道脆声在北宫伯玉的胸前响起。 他退后三步低头朝着胸口看去。 很快北宫伯玉就看到了两支黑色弩箭插在自己的胸口上。 “啊!” 北宫伯玉发出一声惨叫。 意识陷入黑暗,紧跟着北宫伯玉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嗖嗖嗖!” 又有弩箭攒射而入,李文候、边章等人,纷纷中箭倒地。 张济也不幸肩膀中箭,他一边伸手捂着肩膀,一边扭头对着身侧一名握枪的少年大声说道:“一定是马腾和韩遂,马腾今天借故未到,韩遂半途离开,肯定是他们联手要杀我们,然后吞并我们手上的兵马。” “绣儿,你今天若是能够活着出去,一定要杀马腾为我报仇。” 张绣闻声,重重点头。 他一边举起桌子,挡住两支弩箭,一边又听张济接着说道:“你婶婶也应该是被马腾绑架了。” “马腾,我必杀你!” 张绣低吼一声,将手中桌子竖着放在了张济的身前。 “叔叔,我护佑你,我们一起杀出去。” 张济闻声,对着张绣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抹悲伤。 “绣儿,马腾今夜动手必定已经做了周全的安排。我已经受伤了,你护佑我恐怕很难杀出去。” “你有冠绝天下的实力,你先走一步,今后由你统率我的兵马。另外,那个叫贾诩的胖子是个人才。你能降服他就重用他,不能降服就杀了他。” “还有……” 张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支弩箭从张济的背后射来,穿过张济的背心,直接将张济钉在了木桌上。 “叔叔!” 张绣怒目圆睁,握着长枪杀气腾腾的站起身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牛十三和狗子下马走进了大帐。 刚刚入帐,牛十三就与狗子分开。 牛十三开始对躺地的众人补刀,确保每个人死得透透的。 狗子则将视线落在了张绣的身上。 “你是何人?” 听到张绣的话,狗子咧嘴一笑说道:“我的小名叫狗子,将军大恩,让我随他姓,所以我的大名叫卫苟。” “喂狗?” 张绣紧握着长枪,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一定要斩尽杀绝吗?” 听到张绣的话,狗子一边提着刀笑着迈步向前,一边轻声说道:“将军说,你是人才,你可以留着不杀。” “哼,马腾这是想让我这个北地枪王为他卖命吗?马腾杀我叔叔,抢我婶婶,我……” 张绣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原本面带笑容的狗子就突然暴起,握着战刀朝着张绣的脑袋斩去。 仓促间,张绣连忙平举长枪抵挡。 “叮!” 一道脆声响起。 紧跟着张绣发出了一声惨叫。 张绣虽然挡住了狗子的必杀一击,但他忽略了狗子的力量。 狗子手中的战刀,压着张绣的长枪,落在了张绣的肩膀上。 锋利的刀刃,在张绣的肩膀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伤口。 “你卑鄙。” “不不不!” 狗子一边抽回战刀,一边笑着说道:“将军说,我这叫无耻。” 狗子语落,神色一震。 朝着张绣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进攻。 五个回合之后,占据上风的狗子突然冲着张绣的背后喊道:“快,从他的背后,刺他的腰子。” 狗子的话,顿时就令张绣心头一惊。 想起狗子还有帮手,张绣难免有些分心。 但就在张绣分心的刹那,狗子手上的动作突然加快,手中的战刀擦着张绣的长枪,刺进了张绣的胸口。 “噗!” 张绣瞪大眼睛,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你卑鄙。” “再说一遍,我这叫无耻。” 狗子低吼一声,拔出战刀。 张绣捂着胸口,一边缓缓后退,一边用恶毒的腔调低声说道:“马腾,我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m.biqubao.com 张绣一句话刚刚说完,狗子就顺手砍下了张绣的脑袋。 杀了张绣,再看牛十三,狗子不由微微皱眉,“牛十三,那人是咽喉中箭,你还补刀,会不会有点多余?” 牛十三轻轻摇了摇头,一边剁下李文候的脑袋,一边说道:“将军说了,要确保杀光大帐里面的所有人,只有剁下了他们的脑袋,我才放心。” 片刻之后,牛十三与狗子,钻出大帐。 大帐外,数百名叛军士兵正朝着卫楚等人包围而来。 与此同时,远处有喊杀声响了起来。 看样子赵云已经率领骑兵,开始冲击叛军大营了。 “将军,中军大帐里面,一共十二人,脑袋都被剁下来了。” 卫楚轻轻点头,跟着下令,“现在,开始自由猎杀。” 卫楚话音刚落,天道卫十八骑就宛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战马跃入人群,马蹄疯狂甩动,数人或是被战马踢中胸口而亡,或是直接被践踏而亡。 马背上,天道卫的士兵完全没有受到夜幕的影响。 他们随着奔跑的战马一路向前,每一次在马背上出枪,都能轻易刺死一名叛军士兵。 只片刻,叛军士兵就被天道卫十八骑杀得胆战心惊,四散逃窜。 面对逃窜的敌军士兵,天道卫十八骑又取下了背上的弓弩。 弩箭在夜色中,完全就是夺命的利器。 随着天道卫十八骑一路向前,他们所过之处,不一会儿就倒下了数百具的尸体。 也就在这个时候,赵云率领一队骑兵冒着大雨从远处迅速冲了过来。 见到卫楚安然无恙,赵云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将军,骑兵与先锋军已经率先冲进了敌军大营。敌军没有防备,加上敌人在雨夜中不知道我军虚实,如今敌军已经出现了溃败之势。” 卫楚轻轻点了点头,对着赵云说道:“骑兵继续冲杀,负责冲散敌军。其余各部,屯长率兵,自行追击。天亮结束追击,整军进入长安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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