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更是知道机会的来之不易。 他跟在何进的身后,不断的幻想着一会儿见到天子的场景。 蔡邕现在很紧张。 而蔡邕上一次如此紧张,还是在洞房花烛的那天晚上。 “吱呀!” 会客厅的房门被推开。 蔡邕还没有回过神来,卫楚的声音就传到了蔡邕的耳朵里。 “老丈人,你怎么来了?”biqubao.com “卫楚?” 看清楚会客厅中的卫楚,蔡邕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会客厅中,只有卫楚一人。 难道卫楚就是何进口中的大人物? 难道何进对大人物的理解,与自己对大人物的理解不太一样? “蔡大家,快快快,快请上座。” 何进亲自搀扶着蔡邕走到主位上坐下,直到这个时候,蔡邕才渐渐回过神来。 “大将军,卫楚他……” 不等蔡邕把话说完,何进就在一旁,用非常诚恳的语气对着蔡邕说道:“我和卫将军一见如故,深感只有卫将军才能拯救大汉。也正因为如此,卫将军是我最尊贵的客人,我也愿意事事都听从卫将军的安排。” 何进的话,令蔡邕情不自禁的张大了嘴巴。 卫楚曾言,他是南华老仙的弟子,难道卫楚真的擅长法术,他是用法术控制了何进? 眼前发生的事情,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老丈人,大将军挺忙,我们先回去吧。” 卫楚的声音在蔡邕的耳畔响起。 蔡邕这才稍稍回过神来。 深吸了一口气,蔡邕刚刚按捺住心中的震惊,卫楚就拽着蔡邕的手腕走出了大将军府邸。 卫楚刚刚拉着蔡邕登上蔡邕的马车,蔡邕就止不住的对着卫楚说道:“日盛,你还真是每日都能创造奇迹啊!” “老丈人,我们都是一家人,恭维我的话,你就别说了。现在我有一个问题,想要咨询你。” 蔡邕坐在马车里面,挺了挺身,问道:“什么问题?” “老丈人,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快速的积攒一些威望?” 不等蔡邕答话,卫楚就又接着说道:“陛下提升我担任车骑将军,执掌新军。我想要尽快对外树立一种忠君爱国的形象。不知道老丈人,有没有办法教教我。” 蔡邕伸手摸了摸胡须,又抬起头来打量了卫楚一眼。 “日盛,你应该知道,老夫我满身上下全都是傲骨,最不喜欢玩弄阴谋。” 听到蔡邕的话,卫楚心头正有些失落,就又听蔡邕在一旁说道:“只是想要树立忠君爱国的形象,相对来说比较简单。你现在还没有完全卸下御林军校尉的职务。你完全可以利用职务之便,来捞取一波声望。” “短时间内,想要达到最好的效果,最好的办法,就是苦肉计。” “苦肉计?” 蔡邕的话,令卫楚眼前一亮。 “多谢老丈人赐教,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一条极具轰动性的消息,就传遍了洛阳。 皇宫之中,十常侍的余孽试图刺杀天子。 前御林军校尉卫楚,为了保护天子的安危,情急之下用身体挡下刺客的短刀。 天子无恙,卫楚身受重伤,陷入了昏迷。 当然,卫楚受伤是假的。 刺杀也是假的。 这是一场蓄谋的演习。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几个人能有机会知道真相。 也正因为如此,卫楚以命换命,保护天子的举动,很快就受到了无数人的赞扬。 消息传到蔡邕的耳朵里。 蔡邕整个人再一次呆在了原地。 “苦肉计?卫楚这家伙是个疯子么?” 又过一天。 皇宫之中,又有消息传出。 卫楚因为担心十常侍的余孽会再一次对天子不利。 于是拖着重伤的身体,穿着战甲,带着战刀,睡在了天子的寝宫外。 当然,这个消息也是虚假的。 但世人很容易受到蒙蔽。 一时间,卫楚被当成了忠臣的典范。 即便是袁隗,都破天荒的夸赞了卫楚一句。 “卫日盛此人,日后定能一飞冲天。” 一招苦肉计外加一场夜宿宫门的床戏。 让卫楚在洛阳顿时声名鹊起。 甚至还有人将卫楚比喻成吕氏春秋中记载的卫懿公的大臣弘演。 害得卫楚都带着好奇心,去读了两天春秋。 人生百年几今日。 时间总是像窜稀,飙得飞快。 眨眼间,就过去了两个月。 洛阳,皇宫。 卫楚一边查看着各地官员送到皇宫的天子寿诞贺礼,一边听狗子汇报凉州最近战况。 “将军,皇甫嵩在扶风与马腾和董卓的兵马汇合之后,第一时间派遣袁绍率领先锋三千,朝着陇县叛军发起了突袭。” “陇县叛军提前有所防备,通过伏击导致袁绍大败。” “袁绍三千兵马折损大半,张飞身中三刀两箭,拼命掩护袁绍杀出重围。” “事后袁绍为了感激张飞的忠诚,已经任命张飞为自己的亲卫大将。” “袁绍豪言,只要张飞不死,天下无人能够奈何袁绍。” 听完狗子的话,卫楚笑着将一把上等的长弓放在了一口箱子上。 “袁绍突袭失败,消息一定是何苗故意泄露的。张飞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袁绍的信任,倒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 袁绍任命张飞为自己的亲卫大将。 就等于把半条命交到了卫楚的手上。 卫楚想要袁绍死,身为袁绍的亲卫大将的张飞,很快就能找到机会剁了袁绍的项上人头。 “凉州战局,皇甫嵩必败。” 卫楚最后下了一个结论。 有何苗这个反骨仔,再加上何进不断的扰乱皇甫嵩的后勤补给。 皇甫嵩就算是韩信在世,这一战能赢的几率也不大。 “狗子,新军的大营里面,现在有多少士兵了?” “差不多已经到了五千人,最后三千,会在最后一个月陆陆续续抵达。” 听完狗子的话,卫楚点了点头,说道:“你去告诉被挑选出来的八十名兄弟,让他们人手准备一根长鞭,我带他们去新军大营立立威。” “另外,在告诉华佗,让他多备治疗皮外伤的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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