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太后的尸体已经被收殓了起来。 但张让和赵忠等人,却聚在董太后的寝宫中,没有离开。 “没想到那屠夫竟然会选择走这一步棋,他的胆量倒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了。” 张让坐在一张椅子上,面色阴沉如水。 一直以来,张让都因为何进的出身,看不起何进。 张让万万没有想到,何进这一次竟然会胆大包天,给自己搞出来这么一道难题。 赵忠坐在张让的身侧,也是眉头紧皱。 “何进连太后都敢杀,他已经丧心病狂了,我们接下来应该想办法防止何进狗急跳墙。” 张让轻轻点了点头。 “就按照之前商量的办吧,把卫楚杀了,然后把太后的死,全部推到卫楚的头上。我们这么做,也算给了何进一个台阶下。何进如果是个聪明人,他应该知道与我们继续保持平衡。” “至于空出来的御林军校尉这个职务,以后就由我们几个人当中的某一个担任吧。” “太后身边最亲近的太监都背叛了太后,这也该给我们敲响警钟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自己,其他任何人都不能信任。” 赵忠等人都非常认同张让的话。 太后都遭遇了背叛。 自己这些人的命脉,也绝对不能交给其他人。 短暂的沉默之后,赵忠又扭头看向了张让。 “卫楚昔日轻轻松松就打败了曹豹,个人勇力不凡,我们这一次想要擒拿卫楚,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吧,我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安排!” 张让满脸自信的站起身来。 “这些年,我花了很大的代价,培养了不少高手。如今这些高手都聚集太后的寝宫附近。” “其中为首一人名叫范统,范统拥有数百斤巨力,他的勇力放眼整个天下至少可以排进前十。曹豹绝对不是范统的对手,范统要杀的卫楚,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到张让的话,赵忠等人纷纷放下心来。 范统的名字,在场众人都听说过。 这个人是张让花大力气培养的贴身护卫,听说他一顿饭,能吃半头羊,实力的确很强。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小太监急匆匆的来到了张让的身前。m.biqubao.com “大人,卫将军来了。” 小太监的话,令张让等人精神一振。 赵忠更是忍不住在一旁大声问道:“卫楚这一次带来了多少人?” “卫楚身边跟着将近五十人,其中大半的人都被我们阻挡在了太后的寝宫外。卫楚现在只带了十几名护卫,奔着这里走来。” “好!” 张让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脸上闪过了一抹狰狞。 “卫楚,你也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要怪只能怪何进胆大包天。” 卫楚在裴元绍等人的陪同下,刚刚在大殿中见到张让等人,就察觉到了弥漫在空气当中的杀气。 张让、赵忠等八人,端坐在椅子上,看起来有些不可一世。 过了片刻,张让这才慢慢悠悠的抬起头来,对着卫楚问道:“卫楚,你可知道我们今天叫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卫楚手握着刀柄,盯着张让冷笑了一声。 “诸位阉人叫我过来,是想要杀我。” 卫楚的回答很直接。 一点弯子都不饶。 这个回答也大大的出乎张让等人的预料。 以至于张让等人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张让等人又因为阉人两个字顿时火冒三丈。 “大胆!” 张让怒气冲冲的伸手,轻轻拍了拍桌面。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当着我的面,叫我阉人了。” “卫楚,我们几个待你不薄,我们让你做御林军校尉。你不报答我们,也就罢了,竟然辱骂我们。你可真是一个不忠不义的狗奴才。” 听到张让的话,卫楚眉头轻轻扬起。 “我不忠不义,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你们母亲当寡妇,辛苦把你们养大,你们却跑来做太监,这是大不孝。” “你们杀了太后,这是大不忠。” “一群不忠不孝没鸟用的家伙,你们坐在这里干什么?你们该去找一口枯井,投井自杀。” “记得一定要找枯井,可别因为你们肮脏的身体,污染了水源。” 卫楚言辞犀利。 论骂人,张让等人怎么可能是卫楚的对手。 被卫楚一通狂怼,张让等人都情不自禁的红了脸,胸膛开始剧烈的起伏着。 好半响过后,张让这才起身指着卫楚的鼻子大声骂道:“你这个狂徒。” “我是爷们,是真男人,我当然能狂。你们这些不男不女的家伙,你们想狂,能狂得起来吗?” 张让因为生气,身体剧烈颤抖着,他伸出一只手,对着卫楚指指点点了好半天,这才重新憋出一句话,“尔母婢也!” “呦呵,你这直娘贼!还敢应口?我……” 张让估计也知道,论骂人他远不是卫楚的对手。 所以这一次不等卫楚把话说完,张让就用力拍了拍巴掌,开始摇人。 “范统在何处,还不赶紧带人滚出来,把这个混账东西剁成肉泥。” 随着张让话音落下,大殿四周突然窜出来了上百名手握刀剑的魁梧汉子,很快就将卫楚一行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其中一名身穿黑甲的魁梧大汉,更是握着一把战刀气焰嚣张的迈步走到了卫楚的身前。 “我叫范统,有生撕虎豹之力,你得罪了张大人,这一次就由我来……” 范统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卫楚的身体突然向前。 范统刚刚闭嘴有所防备,卫楚就已经来到了范统的身前。 范统心头大惊,正准备扬起战刀,却感觉到了一阵劲风扑面而来。 接着不等范统反应过来,卫楚就甩手一巴掌扇在了范统的脸上。 这一巴掌卫楚用了全力。 巴掌刚刚落到范统的脸上,范统的半边脸皮就直接皮开肉绽,接着众人骇然的看到,范统的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张让的脚下。 张让咽了一口唾沫,低头看去。 只见范统的半边脑袋已经塌陷,整个人看起来惨不忍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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