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一共有两个儿子。 长子刘辩,次子刘宏。 其中长子刘辩由何皇后所生,现在将近九岁。 次子刘协由妃子王夫人所生,现在只有五岁。 按照蹇硕所讲,只要把刘辩和刘协牢牢掌控在手中,就不怕刘宏不乖乖就范。 另外,卫楚还想到了一点。 掌控刘辩和刘协,等到将来刘宏驾崩。 卫楚就有机会来决定,由谁登基担任新皇。 同样的,卫楚轻而易举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想到这里,卫楚又用赞许的眼神看了蹇硕一眼。 这个太监,似乎智商还行。 裴元绍伸手挠了挠头,小声说道:“我有一个问题,这皇帝看起来还很年轻,而且他肯定不缺女人,我们把两位皇子作为人质带在身边。他完全可以再找其他女人,再生几个皇子。” 听到裴元绍的话,蹇硕阴沉沉的笑了笑。 “嘿嘿,我们的皇帝陛下,已经不能再育了。” 蹇硕的话,不仅出乎了卫楚和裴元绍的预料。 同样出乎了刘宏的预料。 刘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指着蹇硕低声问道:“蹇硕,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刚刚被蹇硕揍了一顿,刘宏现在说话,看起来倒是比之前客气了许多。 至少刘宏没有再对蹇硕破口大骂,扬言杀蹇硕全家。 蹇硕斜着眼睛看了刘宏一眼,最后幽幽开口。 “陛下,你难道没有发现,最近几年,你的身体每况日下?” “你很少参加早朝,没有劳累过度。你对女人的兴趣不是很大,也不存在因为女人而导致体虚。”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身体会变得越来越虚弱?” 蹇硕的话,就像是一道闷雷轰在了刘宏的脑袋上。 片刻之后,似乎有所察觉的刘宏,才小声的,不确定的对着蹇硕问道:“难道我的身体,是被人动了手脚?” “哈哈哈,你的脑子终于开窍了。” “是谁?” 刘宏有些激动的走到了蹇硕的面前,却被蹇硕用力推开。 “能够轻易接触到陛下饮食起居的人,除了张让还能有谁?” “让父?这怎么可能?” 刘宏瘫坐在地上。 在刘宏看来,张让是最忠诚于他的人。 刘宏刚刚接受了蹇硕背叛自己。 他现在很难接受,张让背叛自己。 因为若是连张让都背叛了他,那么大汉这么大,将无人再值得刘宏去信任。 蹇硕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他已经出卖了刘宏,再出卖张让也没有什么心理上的压力。 “十常侍拥有的权利,地位,财富。全部都是陛下赐予的。十常侍想要保住这些东西,也只能依靠陛下。” “陛下若是精力充沛一点,定会对国事更加的上心。而陛下一旦做了贤君,十常侍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倒头了。” “所以张让经常给陛下的膳食下药,让陛下的身体始终虚弱。这样一来,陛下就没有精力过多的去理会政务。” “张让偶尔还会给陛下吃一些副作用极大的,却能提神的药物,这样陛下会产生一种见到张让就神清气爽的错觉。” “再加上张让擅长揣摩人心,陛下可是一直都被张让死死的拿捏在手上。” 听完蹇硕的话,刘宏整个人都瘫了。 坏人,全部都是坏人。 一群居心叵测的人,丝毫没有把他这个九五之尊放在眼里。 “陛下的身体,已经被药物掏空了,没有几年能活了。而等到陛下快要驾崩的时候,张让还会怂恿陛下,除掉所有对张让有威胁的人。” “最后等到陛下驾崩,张让辅佐年幼的新帝登基,以后的朝堂可就是张让说了算。” “嘿嘿,好好的大汉江山,最后落到了阉人的手上。陛下死了,还有脸去见列祖列宗吗?” 蹇硕字字诛心。 刘宏听完蹇硕的话,只觉得喉咙一甜,顿时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见到刘宏模样凄惨,裴元绍都有点同情刘宏了。 “陛下,你的确有点可怜,有点蠢。但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情况也不算太坏。至少对方是太监,你不用担心,你的女人会落到他们的手上。” 裴元绍刚刚安抚了刘宏一句,就听蹇硕在一旁痴痴笑道:“太监虽然少了一物,但我们还有舌头和十根指头。放眼陛下的整个后宫,目前除了何皇后和王贵妃之外。其他的女人,基本上全都被张让染指过。” “卧槽,这么狠?” 卫楚都忍不住在一旁爆了一句粗口。 这若是换成自己。 抽奖得到的奖励,怕是可以武装一支数万人的神兵天将了。 视线重新落在刘宏的身上。 见到刘宏面色苍白,卫楚连忙对着蹇硕和裴元绍摆了摆手。 接下来,不能继续刺激刘宏了。 再受到刺激,卫楚担心刘宏会直接挂掉。 过去片刻,等到刘宏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卫楚这才凑上前对着刘宏小声说道:“陛下,你是九五之尊,你不应该受到阉人的折辱和算计。” “不知道,陛下现在想不想除掉十常侍。” 听到卫楚的话,刘宏的一双眼睛里面,终于恢复了一丝光芒。 “你有办法?” “当然!” 卫楚亲自将刘宏搀扶了起来,走到一旁坐下。 “我这一次来找陛下,是希望陛下能够给我一官半职。如果陛下让我担任御林军的校尉,掌握皇宫的安全。我可以帮助陛下,杀死张让。” 刘宏深深的看了卫楚一眼。 刘宏不是傻子。 他非常清楚。 张让是狼。 卫楚是虎。 驱虎吞狼固然能把狼解决掉。 但是剩下老虎,比狼的威胁更大。 “这件事情,还需要……” 这一次不等刘宏把话说完,卫楚就在一旁冲着刘宏摆了摆手。 “看样子,陛下还是没有认清楚现实。” “我想要做御林军校尉,不是在请求陛下,而是在通知陛下。” “陛下,你答应我的要求,把两位皇子送到我的手上,我保陛下安然无恙的返回洛阳。” “陛下若是不同意,我会让我三弟,把你身上的骨头,一寸一寸全部捏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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