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硕慌了,有点不知所措了。 因为眼下这种危急的情况,蹇硕从来没有遇到过。 当初,在西园练兵的时候。 蹇硕仗着有皇帝在自己的背后撑腰,可以大大方方的纸上谈兵。 但是现在,即将杀过来的黄巾贼寇,可不会给大汉天子太多的面子。 赵史本就已经有点六神无主了,这个时候突然被蹇硕抓住衣领,赵史情不自禁的就尿了一地。 “将……将……将军,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废物!” 蹇硕用力将赵史推倒在地。 他转身走到一旁,一边弯腰穿鞋,一边对着赵史大声说道:“你赶紧滚出去看看情况,指挥大军与黄巾贼寇作战。这一次就算不能把黄巾贼寇完全击溃,至少也要保证我能够逃出生天。” 赵史的心头,虽然有一百个不愿意,但在蹇硕的催促下,他还是不得不朝着大帐外走去。 可是赵史才刚刚走到大帐门口,就又一根长矛从远处攒射而来。 不等赵史反应过来,长矛就插进了赵史的胸口,直接将赵史钉死在了地上。 蹇硕刚刚穿好一只鞋,就见到赵史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一幕,令蹇硕情不自禁站起身来,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也就在这个时候,卫楚在裴元绍的陪同下,慢慢的走进了大帐。 见到卫楚和裴元绍,特别是看到裴元绍的狼牙棒上的碎肉,蹇硕慌忙后退了一步,最后绊在洗脚盆上,摔倒在了床上。 “你们不要过来,快点走开啊。” “我叫蹇硕,我是天子最信任的人,你们若是杀了我,天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呜呜呜,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望着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蹇硕。 卫楚和裴元绍情不自禁的对视了一眼。 朝廷中的那些官员,都是傻子吗? 这种胆小怕死的货色,怎么也会被派出来围剿天道军。 朝廷实在是太看不起天道军了。 “大哥,一看他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把他杀了吧。” 听到裴元绍的话,卫楚轻轻摆了摆手。 蹇硕这个人,卫楚穿越之前就听说过。 这家伙不仅深得刘宏的信任,而且是宦官当中,少有的手上掌握兵权的人。 正所谓,废物都能回收利用。 像蹇硕这种人,绝对拥有不错的利用价值。 卫楚握着长枪缓步上前,最后将锋利的枪尖搭在了蹇硕的肩膀上。 “你想活命吗?” 蹇硕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还有贪污的很多钱,没有花出去。 “我想活命,我一点都不想死,求求你们放过我。” “想活命,就用等量的价值来交换。” 见到蹇硕似懂非懂的紧紧皱起眉头,卫楚冷笑一声,又用枪尖挑起了蹇硕的下巴。 “活路,我已经给你了。你若是因为笨,理解不了我的意思,我可就要动手杀了你。” “等一等!” 蹇硕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一步。 “你们从冀州一路杀到司隶州,最后的目的肯定是想要进入洛阳城。只要你们答应不杀我,我可以带着你们进入洛阳城。” “你们可以假扮成我的手下,我带着你们假装班师回朝,轻易而举就能混入洛阳城。” 卫楚眉头微微一扬。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作为一名深受天子信任的宦官。 负责把守城门的小将,是肯定不敢阻挡蹇硕的。 不过虽然有点意动,但卫楚并没有表现出来。 万一,蹇还有更好的选择呢。 见到这一幕,蹇硕眼珠子转了转,又接着说道:“我还可以带你们去拜见皇帝陛下,皇帝陛下现在在洛阳城郊的白马寺,身边只有很少的护卫。” “你们的本事这么高强,兴许能够成功挟持皇帝。” “只要皇帝被你们挟持,富贵,官职,全都唾手可得。” 听到蹇硕的这一句话,卫楚顿时就感觉身体当中冒出了一股暖流。 刘宏这个时候,竟然在洛阳城外。 这简直就是天助卫楚。 “仔细说一说。” 蹇硕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说道:“三百黄巾贼寇,不对,是得知三百天军进入司隶州之后,皇帝陛下怒火攻心。加上平时在皇宫里面闷了太久,皇帝陛下最后力排众议,去了白马寺散心。” “照皇帝陛下之前所讲,他会在白马寺小住一段时间,所以现在皇帝陛下,一定在白马寺。” “而据我所知,皇帝陛下这一次出宫,身边只带了少量的御林军。” 卫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蹇硕一眼,确定蹇硕不是在撒谎之后。 卫楚转身对着裴元绍说道:“三弟,你出去把管亥和你二哥叫过来。” 裴元绍对着卫楚抱了抱拳,就转身迅速离开。 等到裴元绍走出大帐之后,卫楚这才收起长枪,走到一旁坐下。 “蹇硕,你带我去见皇帝陛下,我答应不杀你。” 蹇硕听到卫楚的这一句话,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嗯,你也要记得,不要耍花招。你若是敢在我的面前耍花招,后果你兴许承担不起。” “将军放心,我一定不会耍花招。” 很快,周仓和管亥就在裴元绍的带领下,来到了卫楚和蹇硕的面前。 当着蹇硕的面,卫楚直接说道:“管亥,二弟,你们两个人把兵马收拢一下,打扫战场,然后就在这附近扎营。我和三弟带着蹇硕去一趟白马寺,我们要去白马寺面见天子。”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兴许可以兵不血刃的进入洛阳。” 听到卫楚的话,管亥与周仓情不自禁的对视了一眼。 片刻之后,管亥踏前一步小声说道:“将军,这阉人的话,真的可信吗?万一天子不在白马寺,白马寺是个陷阱怎么办?” “蹇硕自大,觉得凭他手上的一千人,可以轻松干掉我们。所以,蹇硕不可能提前在白马寺设下陷阱。” 蹇硕在一旁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还没有这个智慧。 “这件事情很重要,只要有一半的几率,都值得走一趟。” “将军,不如让我和裴元绍跟着这个阉人走一趟。” “不用。” 卫楚对着管亥摆了摆手。 “你和周仓收拢兵马,等我和裴元绍的消息即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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