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自己活命?” 何苗低念一声,跟着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将军,你若是放了我,我马上返回洛阳告诉我大哥,你们已经被全部剿灭了。我大哥听完我的话,肯定会下令让各地不再继续设防,如此一来,你们也就安全了。” “等到你们最后率兵抵达洛阳,我还可以悄悄的协助你们打开洛阳的城门,这样一来,你们轻而易举就能占领洛阳。” “只要占领了洛阳,你们可以趁机抓住天子,从而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 听完何苗的话,卫楚止不住的高看了何苗一眼。 这家伙还真会画大饼。 一旁,裴元绍听完何苗的话,现在都变得有点激动了。 “嗯,你说得这么好,我都没有理由不放你离开了。 卫楚的话,令何苗心头大喜。 眼前这两个黄巾贼寇,看起来身手很厉害,但似乎并不怎么聪明。 “多谢将军的不杀之恩,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可以在洛阳相见。到时候将军,一定已经威震天下了。” “如果将军不反对,我先走了。” 何苗语落,就试图离开。 不过他才刚刚迈步,卫楚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等一等。” 裴元绍手中的狼牙棒,横着放在了何苗的身前。 何苗迫不得已,只能乖乖的停下来,瑟瑟发抖的站在原地。 “将军,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吩咐?”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 先安抚了何苗一句,卫楚这才笑眯眯的对着何苗讲道:“让你留下来,主要为两件事情。第一,我要你把洛阳各地的兵力布置写下来。第二,我要你亲手写下,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听到卫楚的话,何苗瞬间皱起了眉头。 卫楚提出来的第一个要求,何苗可以满足卫楚。 为了活命,做一点违背忠义和良心的事情,何苗觉得无所谓。 但是卫楚提出来的第二个要求,对于何苗而言有点棘手了。 若是答应卫楚,何苗就等于把一个把柄交到了卫楚的身上。 将来,卫楚只需要把何苗写下来的八个字亮出来,何苗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让你写几个字,你很为难吗?你若是觉得为难,那就先让我动手,把你的手臂剁下来。” 眼看着裴元绍骂骂咧咧的就要动手,何苗心头大惊,连忙说道:“我写,我写。等我写好了,还请将军把这八个字放好,将来我一定听将军的。” 在卫楚摆平何苗的同时,周仓和管亥也带人摆平了荡阴要塞里的守军。 荡阴要塞原来的五百守军,几乎全部战死。 没办法,天道军的士兵下手太快了。 五百守军,还没有来得及投降,就被全部砍翻倒地。 何苗带来的八百人,也几乎全部战死。 这些人本就是死士,即便明知道实力不如天道军,但他们依然选择了以命搏命。 这一点,倒是让天道军的士兵们对他们颇为敬佩。 “大哥,这一仗打得过瘾,我们干掉了官军一千多人,只有二十几个兄弟受了轻伤。” 卫楚轻轻点了点头。 在这个时代。 拥有六百多斤巨力的天道军的士兵们,在战场上,就好比是一群屠夫。 加上他们拥有精良的铠甲作为防护,在烈度不是很大的战争中,天道军要实现零伤亡,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见到卫楚点头,周仓想了想,又踏前一步小声问道:“大哥,这一战虽然打得过瘾,却还是让敌人逃走了那么几个。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就能完全掌控我们的动向。我想知道,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卫楚沉思片刻,就对着周仓说道:“接下来,我们继续一路向西,去洛阳。这一次,我会带着兄弟们,杀一个前途出来。”biqubao.com 天道军在卫楚的带领下,并没有在荡阴要塞中休整太长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卫楚就带着天道军离开了荡阴要塞。 五天后,荡阴要塞被攻克的消息传到了汉灵帝刘宏的耳朵中。 得知消息的刘宏,瞬间勃然大怒,第一时间将朝中文武官员全部召集到了一起。 “啪!” 刘宏抓起一捆竹简重重的砸在了何进的脸上。 何进惊慌失措的跪在了地上,即便鼻血横流,何进都不敢轻易擦拭。 “何进,你身为大将军,连黄巾贼寇杀进司隶州,你都不知道?” 何进咽了一口唾沫,惶恐说道:“属下知道黄巾军兵犯司隶州,之前还特意派人加固了荡阴要塞的防御。但我没有想到,这三百黄巾贼寇如此厉害,他们竟然能够攻克荡阴要塞。” 此时的何进也是真的后悔。 早知道,就不应该派遣何苗带人前往荡阴要塞了。 在何进看来,这一次荡阴要塞之所以失手,应该与何苗有很大的关系。 因为何苗根本就不懂军略,多半是因为何苗胡乱插手,这才导致荡阴要塞出现了指挥上的混乱,最终导致荡阴要塞失守。 就在何进惶恐不安的时候,张让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罪大将军。” 何进慢慢抬起头来,看向了身材干瘦的张让。 何进是真没有想到,张让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然而不等何进高兴太久,张让的声音又跟着响了起来。 “毕竟大将军只有这个能力,他根本就无法帮助陛下分忧。陛下,你不如下令让上军校尉蹇硕带领剩下的西园新军出击。” “西园新军,在袁绍和曹操的带领下。在冀州战场上所向披靡。蹇硕这个人,也有能力,帮陛下分忧绝对没有问题。” 张让语落,何进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在何进看来,要剿灭三百黄巾贼寇不难。 这一份功劳,绝对不能落在朝中阉人的头上。 否则,朝中阉人在刘宏心中的地位,肯定会越发的高涨。 想到这里,何进连忙开口说道:“陛下,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 “够了!” 不等何进把话说完,刘宏就冲着何进摆了摆手。 “这件事情就按照让父所讲的去办,如今的朝廷,皇甫嵩不在,也就让父能为朕分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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