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是个读书人,是一个非常有骨气的读书人。 这个时代的读书人是受不得半点委屈和冤枉的。 “冯大人,你不要激动。” 夏侯渊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冯仁的手腕。 “文丑说话,向来不怎么喜欢用脑子。冯大人,请你不要和文丑一般见识。” 夏侯渊的话,令文丑情不自禁的踏前了一步。 什么叫自己不喜欢用脑子? 自己完全是用脑子思考了,才会说出刚才那一番话。 不过这一次有点理亏,文丑终究还是没有上前与夏侯渊进行理论。 “冯大人,你肯定近距离见到过这三百黄巾贼寇,你觉得这三百黄巾贼寇的实力如何?” 听到夏侯渊的话,冯仁深吸了一口气,将长剑重新插回剑鞘之后,冯仁这才慢慢的说道:“他们与普通的黄巾贼寇略有不同,一来他们的装备看起来更加精良,战斗力也更强。黄巾贼寇虽然诈开了城门,并且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在我的组织下,我们还是展开了反击。可我们的反击,只是给黄巾贼寇造成了几人轻伤。” 冯仁语落,文丑就又在一旁发出了一声轻哼。 “冯大人,按照你这么说,难道三百黄巾贼寇都是铁打的?” 冯仁看文丑也很不爽。 论职务,身为太守的冯仁还在文丑之上。 所以这一次文丑语落,冯仁就在一旁毫不客气的大声说道:“三百黄巾贼寇,全都力大无穷,我们牺牲了三百多人,都奈何不了他们。文丑将军自认为勇猛,但是遇到这三百黄巾贼寇,你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其中的某个小兵。” 冯仁的话,顿时就令文丑火冒三丈。 说自己打不过其中的某个小兵。 冯仁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就连夏侯渊都忍不住在一旁笑了笑,并没有将冯仁的话当真。 不等文丑说话,冯仁接着说道:“另外,这一支黄巾贼寇虽然占领了魏郡城,却对百姓秋毫无犯。这一点,也与普通的黄巾贼寇也略有不同。” “总之,这一支黄巾贼寇的身上,到处都透露出诡异。夏侯将军,你要率兵追击这一支黄巾军,最好小心一点。” 夏侯渊记住了冯仁的话,但是文丑对冯仁的话,却有一些嗤之以鼻。 在文丑看来,冯仁刚才说的话,完全是在长大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当然,冯仁也有可能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毕竟这一次魏郡城中死了三百多名巡兵。 夏侯渊和文丑带兵只在魏郡城休整了半日,半日之后二人率领骑兵一路向南。 又沿着官道几乎昼夜不息的狂奔了两天,斥候终于带回来了一个令夏侯渊和文丑都感觉振奋的消息。 斥候在数里之外,发现了天道军的踪迹。 “哈哈,终于追上这一支黄巾贼寇了。只要追上他们,要干掉他们应该不难。” 文丑用力的握了握拳头,一直悬浮在他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在这个时候落地了。 兴奋了片刻,文丑就又扭头看向了夏侯渊。 “夏侯渊,接下来就由你给我压阵,我要亲自带兵把这一支黄巾贼寇的脑袋全部拧下来。” 听到文丑的话,夏侯渊轻轻摇了摇头。 “文将军,我和你一起从下曲阳出发,辛苦到这里,眼看着三百黄巾贼寇就在前方。这个时候,你想要甩开我,独得这一份功劳,你的想法是不是有一点太过分了。” “夏侯渊,三百黄巾贼寇当初是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我必须要亲手除掉他们,才能洗刷它们带给我的耻辱。” “哈哈哈,这和我好像关系不大吧。” 夏侯渊笑了笑,接着说道:“临走时,曹将军三令五申的告诉我,这一次贼首的脑袋必须由我亲自剁下来。所以这一次,我只能向你说一声对不起了。” 夏侯渊语落,就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似乎感受到了夏侯渊迫切的心情,当即就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哼,凭你也想抢我的功劳?” 文丑怒吼一声,一掌拍在马屁上,战马吃痛,也迅速的向前冲去。 在官军斥候发现卫楚等人的同时,卫楚等人也发现了官军斥候。 见到官军斥候的身上穿着半身甲胄,卫楚就猜到,对方应该是大汉军中的精锐。 “过去了这么久,还是让敌人追上来了,也不知道官军打算用多少人对付我们。” 听到卫楚的话,管亥笑了笑说道:“大人,我们的马正好可以换一换了。” “嗯,下令全军准备战斗,接下来检验天道军战斗力的时候到了。” 天道军,不仅全部装备了明光铠和神臂弩。 卫楚还爆肾为他们提供了骑术专精和弓弩专精。 在南下的路上,卫楚也多次组织战阵和对抗训练。 如今官军追杀而至,三百天道军如果不能给官军一个惊喜,那么卫楚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在管亥、周仓还有裴元绍的组织下,三百天道军刚刚拉开架势,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宛如闷雷,大地轻轻的颤动。 又过去片刻,千名骑兵就仿佛突然露头一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没有劝降和说废话的打算。 千名官军发现卫楚等人之后,就开始提速,准备向饿狼一样扑到卫楚等人的面前,然后张牙舞爪的将天道军撕成碎片。 “杀!” 卫楚握着一把之前捡来的长枪大手一挥,然后当先骑马冲了出去。 远远的,文丑和夏侯渊都看到了一骑当先的卫楚。 二人战阵经验丰富,一眼就瞧出卫楚身份不凡。 “夏侯渊,三百黄巾贼寇你可以抢,但是这一名敌将是我的了。” 听到文丑的话,夏侯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文丑,敌将若是一壶酒,我倒是可以让给你。但这斩杀敌将的功劳,有我在,你拿不走。” “哼,那就试一试,看谁的马更快!” 文丑语落,又一巴掌扇在了拍在了马屁上,战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之后骤然加速,很快就超出了夏侯渊一大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30/729218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