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被我射杀了?” 卫楚脸上的肌肉,情不自禁的抖动了两下。 很明显,周仓带来的这个消息,有点出乎卫楚的预料。 “千真万确,当时我们冲阵的时候,陈宫和高邑县县令杨义都在城楼上。大哥,你在三百米之外,还用长矛射穿了杨义的胸口,将杨义钉死在了城头上。紧跟着,你又投掷出了第二道长矛,射穿了陈宫的咽喉。” 周仓说到这里,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崇拜。 “大哥,你是真的厉害啊!三百米的距离,精准的使用长矛射杀两人。这一份本事,放眼这个大汉,估计也是独一份了吧。” 卫楚对着周仓摆了摆手。 这一份恭维,若是放在平时,兴许能让卫楚开心。 但是现在,想起陈宫被自己射杀,卫楚就觉得心里面有一些难受。 “大哥,陈宫死了也就死了。像他这种人,如果真的有本事,他多半是看不起我们的。” 听到周仓的这一句话,卫楚扭头看了周仓一眼。 此时的周仓,脸上显露出一丝苦涩。 出身贫寒,加上黄巾军的这个身份。 在大汉世家大族和所谓的学士们的眼里面,周仓等人现在是贼寇,一辈子都是贼寇。 就好像蔡邕。 蔡邕即便知道卫楚是南华老仙的弟子,知道卫楚与蔡琰有了夫妻之实,但蔡邕在与卫楚说话的时候,也经常在不轻易间流露出轻视。 卫楚深吸了一口气,强行驱散了心中的不快。 他踏前两步,走到了周仓的身前,伸手拍了拍周仓的肩膀。 “二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以后都不要妄自菲薄了。” 周仓用力点了点头,又连忙笑了笑对着卫楚说道:“大哥,陈宫虽然被你杀了,当时高邑县县令杨义的家眷,却一个都没有跑掉。” 周仓说完,转身对着门外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就有一队士兵,推搡着三个女人来到了卫楚的面前。 这三个女人,一人年约六旬,满脸都是皱纹。 这人应该是杨义的母亲。 一人四十岁左右,姿色普通,看起来应该是杨义的妻子。 最后一人,十一二岁,有些灵动,还算漂亮,应该是杨义的女儿。 “大哥,这三个人,最老的是杨义的母亲。这个不算太老的,是杨义的妻子。最后这个小的,是杨义的女儿。” “大哥若是需要女人,我建议要么三个一起收下,要么只留这个小的。” 周仓话音落下,三个女人就同时面露惊恐,接着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卫楚见到这一幕,止不住的对着周仓摆了摆手。 “放她们走吧,让他们去给杨义收尸,以后不要打扰她们的生活了。” 听到卫楚的话,周仓眉头一皱。 “大哥,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们?高邑城中,人口不到一万,这三个已经算是最有姿色的女人了。” 卫楚坚定的对着周仓摇了摇头。 杨义的母亲太老,杨义的女儿太小。 杨义的妻子不是卫楚喜欢的类型,加上卫楚刚刚杀了对方的丈夫,卫楚是真下去手。 “送她们回去吧,今晚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们继续南下。” 在高邑城被攻破之前,杨义按照陈宫的建议,书写了两封密信。 其中一封在十天后送到了皇甫嵩的手上。 皇甫嵩展开密信只看了一眼,就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 袁绍最擅长察言观色,见到皇甫嵩变了脸色,袁绍连忙踏前一步对着皇甫嵩小声问道:“将军,可是朝中出现了变故?” 皇甫嵩没有回答袁绍,而是直接抓起密信甩在了袁绍的脸上。 “袁绍,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好事情,这密信你好好看看吧。” 袁绍带着一丝惶恐,一丝紧张接过密信。 只看了片刻,袁绍就连忙单膝跪地,对着皇甫嵩大声说道:“将军,这一次是我麾下大将文丑失职,这才导致一支黄巾军南下到了高邑城。还请将军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下令让文丑将功补过。” 听到袁绍的话,大帐中的其他人,才稍稍回过神来。 原来皇甫嵩生气,是因为袁绍麾下大将文丑,放走了一支黄巾军。 这一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惜,皇甫嵩是一个喜欢追求完美的人。 所以,这一次袁绍多半要倒霉了。 “我三令五申,要让下曲阳城中的黄巾军,变成瞎子,变成聋子。你也再三向我保证,文丑可以胜任这件事情。但是现在,一支黄巾军却悄悄突围成功,一直到了高邑城才被发现。” “你可知道,无法将黄巾军变成瞎子和聋子,会对我接下来的计划造成巨大影响,甚至让我的计划失败。” “你可知道,如果让这一支黄巾军南下逃进了司隶州,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皇甫嵩的最后一句话,令袁绍心头一惊。 洛阳就在司隶州。 如果让黄巾军流窜到了司隶州,天子必定震怒。 加上朝中宦官一直忌惮手握军权的皇甫嵩,这件事情若是真的发生了,朝中宦官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打击皇甫嵩的机会。 到时候,冀州大好的形势,很可能会转眼间荡然无存。 恰好这个时候,一旁的曹操站了出来。 “袁将军,你平时心思甚密,这一次怎么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待到袁绍皱着眉头看向曹操,曹操轻咳了两声,又将视线落在了皇甫嵩的身上。 “皇甫将军,我麾下大将夏侯渊能力突出,请皇甫将军允许夏侯渊带兵南下。我保证,一个月之后,夏侯渊就能带兵追上南逃的黄巾军。” 听到曹操的话,袁绍反应过来,也连忙大声说道:“将军,还请你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皇甫嵩何其精明。 他自然知道曹操与袁绍之间的龌龊。 所以,只犹豫了片刻,皇甫嵩就对着曹操和袁绍说道:“让夏侯渊和文丑,各自带领五百名精锐骑兵南下。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务必要在一个月之内,把南逃的黄巾贼寇全部消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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