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科长指了指前面的椅子,示意这个家伙先坐下来,有很多工作都要谈,所以不是短时间之内能结束的。 “对于你前一阶段的工作,总司令是非常满意的,本想着要和你吃个饭,但总司令身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大部分都是我们能信得过的,但是你属于我们情报部门的高级人员,尽量还是不要在这些人面前抛头露面。” 顾科长所说的是实话,对于在欧洲开创先河的人,罗为民自然是愿意和他们结交一下的,并且也愿意提拔这些人,但是罗为民身边的人太多了,尤其是铁血军临时总司令部附近,光是作战参谋就得有几百人。 虽然这些人都经过了各种各样的测试,算是对罗为民绝对忠心的人,但是有些事情也不能够肯定,万一要是有消息泄露出去,这对于我们的谍战工作就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所以再三考虑之下,罗为民还是让顾科长代替自己跟他见面。 听到这个话之后,王达也是激动的满脸通红,虽然这家伙在外面也没有露出什么来,但是对于罗为民一直都是一种崇拜的心情,听说自己的偶像嘉奖,如果要是还无动于衷的话,那才真是见鬼了呢。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顾科长越发相信罗为民做的是对的,如果要是两人真的见面的话,没准还真的会露出什么马脚,对于一个情报人员来说,过分激动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对不起局座。” 看到顾科长脸上的笑容的时候,王达就知道自己刚才犯了一个大忌,幸亏是在自己上司的面前,如果要是在其他的地方,哪怕周围没有自己的敌人,那也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事情。 这些年他在欧洲如履薄冰,都是因为铁血军在欧洲的实力还太弱,一旦要是被各国情报机关抓住一个马脚的话,那恐怕他和手下的人都没办法活着。 西方各国表面上都和铁血军的关系还能过得去,但实际上双方已经势同水火了,甚至他已经打听到一个消息,西方各国在暗地里甚至都谈起了如何剿灭铁血军的事情,只不过现在他们没有能力就是了,如果要是有能力的话,各国甚至会摒弃前嫌,先把铁血军给解决了。 “在我这里这样是没有问题的,以后自己要好好注意,毕竟在我们这条战线上,哪怕是区区一个表情,也能够让很多敌人注意到你,你是整个欧洲部分的核心,以后除了电台联系之外,尽量不要回来。” 顾科长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关于王达家人的安排,如果要是继续让他的家人留在欧洲的话,那恐怕没有办法好好的干工作,现在通过秘密渠道全部运回来了,包括他手下的一些人在内。 “谢谢局座的安排,这样做我们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了,之前在欧洲做事情真的是如履薄冰,我们这些人不害怕为国牺牲,我们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是我们的家里人,如果要是因此而受到伤害,我们的心里也是……” 王达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但是顾科长完全明白这个,因为顾科长也是这条战线上的人,之前就有人在国外,连累到了自己的家里人,所以情报部门已经是给国外的情报员都说了,虽然冒的风险比较大,耗费的资金和物力人力也比较多,但只要是你能够把名字提供过来,那么铁血军不管费多大的力量,都会把你的家里人给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而且还能够把他们的生活都给照顾好。 这个命令是罗为民特批的,情报工作对于任何一支军队来说都很重要,这些人在国外已经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了,如果要是还不能够保证人家家里人的安全,那我们到底为人家保障了什么呢? “这钱不对吧?” 王达看到了最近几个月的行动经费,这次回到国内来,除了要汇报关于容克帝国的事情之外,还要说一下关于欧洲的行动经费,主要也是随着级别的提高,再加上人数的增多,原来的行动经费已经是不足了。 “这是我和其他几个副局长商量之后决定的,我知道你们在国外有很大的难处,但如果要是经费不足的话,会给你们增加更大的困难,我们在国内可以节省一下,这笔钱你随时放着,留在身边应急,我们在国内什么样的困难都可以解决,但你们那里可就没有多少人支援了,另外尽量不要在留学生当中发展我们的人刚开始的时候是没有办法,接下来如果要是还这么做的话,陆军那边应该抗议了。” 原本申请的经费是八十万大洋,但是顾科长批准了一百万大洋的经费,这也是为了能让他们更好的完成任务,不至于在钱上畏手畏脚的。 对于发展学员的事情,之前的确是没办法,毕竟在异国他乡,如果要是想找几个合适的人,实在是太艰难了,但是现在已经打开局面了,当地也有很多洋人愿意给我们办事儿,金钱开路,无往不胜。 “请局座放心,这件事情我记在心里了,我也知道那些年轻人都是祖国的栋梁,但之前的时候的确是没办法,从现在开始绝不会找他们其中的一人。” 王达对此也是有些不好意思,那些人从欧洲训练完毕之后,回来基本上都是基层军官,还有一部分要到总部和其他大区总部担任作战参谋,绝对要比一个情报员要管用的多,所以之前陆军那边已经不愿意了,现在人家才提出来,这已经是相当给面子的事儿了。 “这些事情陆军的将军们也理解,咱们现在谈下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你们情报工作的走向,总司令提出了几个建议,让你们摸准这几条线路上的关键人员,此为最高机密,连我都不能知道,拿回去之后再看……” 顾科长又拿过来另外一个文件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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