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为民和顾小姐也互相看了,一眼感觉这不太对劲呀,顾老爷子已经把底儿给交出来了,按说方副部长的这次任务肯定完成不了了,但是看方副部长脸上的表情好像丝毫不怎么在意,难道是来专门喝酒的吗? 别说是财政部的副部长了,就算是其他的一些专员,恐怕每天也是忙的脚打后脑勺,怎么可能会有时间专门来喝酒呢? “坐下坐下,你们两个都坐下,这不是来要钱的,这纯粹是做给外面那些人看的。” 老爷子的话说完之后,方副部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小碟子,直接就冲着窗外扔了出去。 门口站着一大堆的人,看到二楼的客厅里扔出来一个小碟子,这很明显就是在激烈的争吵。 罗为民和顾小姐也都明白了,笑呵呵的给方副部长拿了一个新的碗碟儿。 “罗长官别见怪,我来这里实在是没办法了,你别看我的身上挂着财政部副部长的名号,但是财政部所有签发的文件,那可是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早些年我已经被架空了,只不过是有一个名号而已,现在他们做的那帮的事儿,我自己都不愿意看,怎么可能会给他们来要钱呢?” 方副部长说这个话的时候,心里也是非常的不舒服,法币改革是国民政府最好的一项金融措施,如果要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好好的振兴国内的经济,好好的压制官僚资本,那么国内的经济会腾飞的更快。 可惜人都是有贪念的,当国内的经济形势稍微好一点的时候,马上就有人出来往自己的家里搂钱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就拿金陵的官员来说,你如果要是挨个的去抄家,十个人当中有九个人贪污,剩下的那一个还有可能把财产转移了。 “老方说的不错,以前的时候国内经济形势转好,我也想着把大量的资产转移回来,可是老方把我给劝住了,如果要是我把大量的资产给转移回来,那恐怕就变成某些人的盘中餐了。” 顾老爷子的身份是党国的元老,曾经为党国也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这又能如何呢?在国内做买卖的时候,那也是经常会受到官僚资本的打压,如果要是把所有的资金都调回来,现在恐怕吃的浑身上下就剩骨头了。 “那您老人家没把钱给调动回来,方副部长应该是出了大力吧?” 罗为民给方副部长倒上了一杯酒,如果要是在党国内部正式的酒会上,罗为民这个级别要比方副部长高得多,毕竟是战区司令。 最主要的还是国内目前最强的军阀,对于这些政府方面的人,愿意搭理就搭理,不愿意搭理就拉倒,毕竟国内现在是战乱时期,枪杆子才是最重要的。 可现在能够给方副部长倒上这杯酒,还是以晚辈的礼仪倒上的,这全部都是沾了顾老爷子的光了。 “应该说出了不小的力,当初我是一心报国,而且还想着实业报国,把钱都拿出来再联合一批国内的爱国商人,给我们的国家也上一些重工业,虽然不至于能超过岛国,但是也不能什么东西都靠进口吧,可惜……” 顾老爷子也想起了几年前的情况,当时整个人真的是跟失去理智一样,满腔热血,几乎不顾全家的反对,就想着要在国内创办煤矿和钢铁厂。 要知道这些设备在国外购买也是很困难的,如果没有什么政治目的的话,估计国外的很多厂商也是不会出售,可是顾老爷子偏偏就都跑下来了,靠着在国外多年的关系,这也是搭进去了不少的努力。 可最终结果是什么呢?最终结果就是到国内来审批各个部门动不动的就要卡脖子,并不是说真正的卡你,而是希望你能够送礼。 本身对于国内的人情关系顾老爷子是知道的非常清楚的,他也准备好了送礼的钱,可是送去之后没有任何的回音,后来找人打听了一下,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是你送少了…… 按照中间人的传话,送礼的金额几乎达到了所创办企业的一半,顾老爷子这如何能够忍受得了呢?回国内创办这些企业,那也是为了暂时我们能够有足够的,钢铁并不是为了私人牟利,可没想到就算是这样的企业,国民政府的官员们一样要咬一口,而且吃相极其难看。 从那个时候开始顾老爷子的心就开始凉了,再也不提回国内办钢铁厂的事情,方副部长那个时候就是传话的中间人。 “老爷子不必伤心了,我的两个工业区都开始了,东北一个岛城一个,如果要是老爷子还有闲钱的话,可以到我那边去投资,我能保证每一个大洋都用在正处有人找你要一个大洋,我赔三个。” 罗为民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笑起来了,谁都知道罗为民上马治军下马安民,以前的时候还以为是下面的人吹出来的,但是报纸上的照片儿不会说假话,东北的工业区和岛城的工业区都在如火如荼的发展,现在已经是初具规模了。 “那我可得实际检查之后才行,如果要是检查完了没毛病的话,来投资的可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东南亚那边很多爱国商人都准备好了钱了,谁不想着报效自己的祖国呢?” 老爷子非常高兴的笑着,但是想到金陵这边的现状,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没了。 看到老爷子的情绪有点低落,罗为民立刻就说起了,准备出访东南亚的事情,方副部长也立刻来了兴致了,这可是扬我国威的一件大事。 虽然现在浦江还盘踞着岛国军队,但东北已经被我们拿回来一多半了,其他各路的岛国军队也都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这要是能够凑出一只舰队出访东南亚,所有的国民都得沸腾成什么样子? 这也算是近几十年的时间里咱们做出的最长脸的事儿了,方副部长如何能不激动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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