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上去不高兴呀?” 往日顾科长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罗为民都是精神抖擞的一路小跑过来,但此刻顾科长走的速度并不快,脸上还有一丝悲伤。 “我想请你去我那边一趟,这一次我们的别动队伤亡比较大。” 听到这个话的时候,罗为民也立刻严肃起来了,情报部门组建了自己的别动队,在开战之前的时候专门渗入城市,对整个城市进行破坏活动,奉天战役的时候,他们就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这一次攻打新京的时候,罗为民也把他们给派进来了。 不得不说白川大将还是有能力的,他把奉天战役的所有卷宗都给看了一遍,并且在城内积极走访,对铁血军的别动队进行了毁灭式的打击。 当罗为民来到现场的时候,很多士兵都挣扎着起来给罗为民敬礼。 这些人所面对的环境比正规士兵还要复杂,还要危险正规军,在进攻的时候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不管岛国方面如何抵抗,都不可能拦住我们前进的步伐。 但是这些别动队的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处于敌军占领的城市,周围除了少有的伙伴之外,几乎所有人都是他们的敌人,在白川大将的打击之下,这一次他们的伤亡至少有一半以上。 情报部门在挑选别动队成员的时候,当然优先考虑军队里的兵王,毕竟这些人战斗素质强,在处于极端环境之下,他们往往都能够制造奇迹,但是此次在重兵围剿之下,他们也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全体都有,脱帽敬礼。” 罗为民亲自下达了命令,跟随罗为民而来的总部参谋,齐刷刷的脱下自己的帽子,向着战场上的无名英雄敬礼。 足足过了得有两分钟的时间,罗为民才缓缓放下了自己的手,这次总共进来了八百多名别动队员,仅仅是这一场战争,超过一半的人就已经永远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在抗战的功劳簿上书写了他们精彩的人生。 “总司令好。” 一名别动队员拄着双拐,一只腿已经是被炸没了,如果要不是运气好的话,这条命恐怕也交代在那里,他的任务是炸毁鬼子的汽车中队。 他和手下的八名兄弟一块去执行任务,现在还有五个人活着,两个人重伤,剩下的兄弟已经走了。 “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罗为民强忍住自己的泪水作为一名军队里的统帅,战场上是绝对不能够流下眼泪来的,这很有可能会动摇军心。 “报告总司令,刚才保安团的兄弟们给我说了,我老家刚刚也变成了咱们的地区,准备让我回去当保安团的中队长,我想着回去也没其他的事儿,不如继续发挥余热。” 这名士兵有些激动的说道,罗为民就是他的偶像,如果要不是跟着罗为民打仗的话,如何能够把全家老小的头给爆了呢?当时他奉命潜伏进新京,根本就没想着还能活着,回来全家一十六口都死在了岛国人的刀下,所以即便是拼了这条命,他也要和岛国人斗争到底。 “不错,到底是我们铁血军的爷们,就算是到了保安团,那也能够继续发挥余热,各地的保安团基本上都守在自己的地盘上,回去之后装个假肢,继续守护当地的老百姓。” 虽然眼前这名士兵不适合,继续留在正规军了,但是关于战场上的一切都保留在他的脑子里,回去当个中队长,拉着手下几百口的人一样能够保一方平安,而且正规军回去的人,这个思想是地方上的人员代替不了的。 “请总司令放心,属下回去之后也绝不给咱们铁血军丢人。” 看着眼前这名士兵,罗为民的眼眶真的是湿润了。 “传我的命令下去,所有正规军当中因受伤转入保安团的人员,除享受正规抚恤之外,以后每年多拿百分之五十的薪水,当地民政部门负责建设新家园,并且给他们成个家。” 罗为民的这个命令让旁边的很多民政官员为难,发薪水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想成个家的话,那实在是太困难了,毕竟这些人都受伤了,虽然他们的薪水很高,但是哪家的姑娘愿意嫁个瘸子呢? 慰问完了这些士兵之后,罗为民就上车返回临时指挥部了。 “总司令,我是后勤的赵大宝,临时负责民政方面的事情,您还记得我吧?” 罗为民刚刚下车的时候,一个脑袋都秃了的胖子找到了罗为民,罗为民一眼就认出这个家伙,当年在京城的时候,这个家伙还是个厨师呢。 “你现在做菜不靠辣椒了吧?” 罗为民一句话,让这个家伙立马就无地自容了,当初为了做菜做的好吃,这家伙就使劲的放辣椒,的确是让兄弟们有很大的食欲,但是也有不少人上火了,还被罗为民给批评了一顿。 “司令啊,要不我给您做一桌,顺便有点事,想找您聊聊。” 这家伙现在负责民政方面的事情,罗为民刚才那个命令的确是让他们为难了。 “改天等到打完仗的时候,你小子发了工资自己买,食材到这里来专门给我做顿饭,现在有事说事,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你跟了我多长时间了?跟我说话还要拐弯儿。” 听到罗为民这个话,赵大宝的确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也没想到罗为民还能记得他,相比较于当初的那些人,他的进步可以说是最慢的了,谁让他军事素质不行呢,只能是在后勤部门发展。 “刚才您说的要求我们都能够完成,但是唯独娶媳妇这个事不好办,有的士兵都已经是瘫痪了,怎么娶媳妇呀?” 赵大宝有些为难的说道。 就拿刚才那个少了一条腿的士兵来说,他还是很容易找到媳妇的,在当地当上保安中队长,每个月又有一点五倍的薪水,再加上新房子,找个媳妇不是难事。 可很多双眼失明甚至也走不了路的,这几乎就丧失了找媳妇的可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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