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志离开。 议事依旧继续。 “看看!” 二伯从怀中掏出来一份详细的计划。 推衍了整个洗白计划。 陈武广,陈文德,陈文尧几人都没有接手的意思。 想要推衍这种庞大的计划,需要消耗极其大的心神,给他们也推不了。 自然,也不是给这几人的。 陈文强自然而然的接过计划书。 走在桌子上的地图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对照着地图查验计划书。 肃王府王管家只是意外,并没有在计划之内。 二伯的打算也非常清晰,直接。 飞鸟尽良弓藏。 第一步便是转移府中钱粮,并发动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转移钱粮,只留少部分粮食,以应对克烈部南下,向祁连山山脉和贺兰山山脉转移。 第二步便是让卧虎山众假扮明军背后偷袭‘沙坡井’的烽火台,沙坡井往北便是腾格里沙漠,一个‘凹’型地形,自西至东分别有金昌卫,武威卫,庄浪卫,永泰千户所,中护卫,宁夏卫等。 主在防守,这地方乃是祁连山与贺兰山交汇形成的盆地,只要沙坡井烽火台反应不过来,克烈部就可以长驱直下直逼永泰千户所。 走秦川道或者走武川直接威胁兰县。 西有庄浪卫,防守秦川道。 东有靖虏卫,防守武川道。 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克烈部南下之后,需要做两件事。 一把火烧了永泰镇包括户籍册等,顺带灭了张家。 击溃庄浪卫,杀了庄浪卫指挥使司,直接威胁兰县的安危。 第三步便是陈家临危请命,率军出击灭了克烈部首领。 而随着克烈部一走,卧虎山众就化作平民和避难的乡民一起冒出来。 借助着重新统计户籍重回永泰镇户籍。 第四步便是携功示弱重金重掌庄浪卫,让卧虎山众重归庄浪卫。 说真的。 看到这份计划,陈文强的心拔凉拔凉的。 这里面有几个明显的BUG! 暗暗的盘算之后,陈文强眉头紧蹙的看向二伯,道:“二伯!” “永泰镇人口十万之多,其中依附于我陈家的便有八成,这其中还有张家从中作梗。” “想要完成如此大的迁徙,而且还跟搬家没有区别,而且还是我陈家率先发动,北镇抚司怕是闻着味就跟过来。” “所以,消息的同步性更重要!” “克烈部攻破沙坡井,我陈家得到消息,立刻发动百姓避难,慌乱之中甚至还要出错。” 话音刚落。 二伯就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凉气。 “可这,来不及,根本来不及,克烈部一旦攻破沙坡井,抵达永泰镇只需要三个时辰,百姓根本无法转移。” “倘若如此,百姓几十年的家业,恐会毁于一旦。” 陈文强明白二伯的顾忌,但摇了摇头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家没了,还可以重建,可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可我们提前开始转移百姓,那岂不是在告诉张辽,我们知道克烈部会南下,提前做了布置。” 说着,陈文强留给二伯考虑的时间,他清楚,二伯是布政使出身,掌管甘州内政,多少还是不想看到秦川被鞑靼嚯嚯了。 “沙坡井的烽火绝对不能燃,但也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被内部偷袭的痕迹,要在现场留下克烈部偷袭的痕迹。” “永泰千户所的烽火一定要燃,而且还得是我陈家第一时间点燃。” “而这其中,最关键的是方洪十二人,如何让这十二人死的清清楚楚,才是关键。” “侄儿思来想去,还是认为,方洪十二人必须要有活口活着见到张辽,才能死的清清楚楚,彻底消除锦衣卫的怀疑。” 二伯再次眉头紧锁,扶额头疼道:“策反锦衣卫?” “嗯,这是上策,中策只能是人死尸不存,消失的干干净净。” “若能策反,最好不过了。” “只不过,真正让侄儿不安的是,如何重掌庄浪卫,让锦衣卫转移目标。” “九大家族,必亡其二。” “纵使张辽为朱棣鹰犬,对西北之行也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先瓦解再扶持。” 陈文强针砭时弊,查漏补缺,二伯的计划整体没有问题,但细节的处理还是有很多不妥之处。 “想要杀庄浪卫指挥使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倒是可以算计一二,庄浪卫指挥使司此人我了解,善于阿谀,勇武不足,不经兵事。” “只要克烈部声势浩大攻打庄浪卫,此人必逃,沿途截杀为益。” 二伯也再次思虑道。 “克烈部首领谋略如何,倘若真正面厮杀,二伯有几分把握?” “而且,八伯想要掌控克烈部,就得保留本部人马回去肃清克烈部,扶持幼主。” 陈文强也跟着思虑道。 “这倒不用担忧,此人好大喜功,一旦察觉秦川道一马平川,兰城防守薄弱,尤其是肃王已薨,必会冒进。” “到时让你八伯躲在后面,见势不对直接跑。” “必须要快,八伯必须把克烈部带入永泰,克烈部首领就必须第一时间南下兰城,不能给周边卫所反应时间。” “二伯必须是拯救兰城的英雄。” “还得给你三伯安排一个合理的出场,毕竟,人死了。” “一切的锅都甩在克烈部的头上,反正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外敌,而此次克烈部南下,朱棣对克烈部又能恨很久了。” “我说一句啊,卧虎山众可是有不少人是从昔日甘州左护卫离开的悍卒,这个你们要考虑清楚。” “话说当初咱们家到底从左护卫弄走了多少力量?” 二伯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千?” “两万!” “嘶,这么多?” “你也不想想,你大伯掌管甘州左护卫近十年,远征关西,多少伤残,这些伤残朝廷直接发放抚恤金就回老家了!” “你以为为何让你三伯去当土匪,朝廷抚恤金一发就不管了,可能退伍者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就像你丁伯一样,右腿基本使不上力。” “所以陈家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我带走的可不是,当初你大伯兵权被削,很多将领不服气,朱棣刚刚靖难登基根基不稳,要不是肃王,算了,不提肃王,所以我带着了甘州左护卫近三成兵马当了土匪。” “嗯,大头在你三伯和八伯的手里,反倒是永泰镇,皆是伤残,也是不敢太明目张胆啊,真要养私兵,形同造反。” “这还不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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