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宋念禾不愿意,生气了。 宋念禾却蹲下身来,和他平视着:“小亦……” “我在我在,麻麻。”宋未亦看着她的眼睛,很是真诚,“我刚刚的话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哦。我就是随便说着玩玩,我是想要弟弟妹妹,但最主要的还是看你的身体情况。你才是决定能不能给我添弟弟妹妹的人,其他人的话,你都当做耳边风好啦!” 紧接着,宋未亦指了指自己:“我的话你也当耳边风!” 宋念禾摸了摸他的头:“小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没有介意,更没有生气。” “那就好那就好。” 宋未亦长长的松了口气。 “其实……”宋念禾张了张嘴,想起了那个为了捐肝救司墨离,而流掉的胚胎。 她怀过双胞胎,最后只生下宋未亦一个。 司墨离之所以失忆,也是因为这件事。 宋念禾想,她要不要跟宋未亦提起往事呢? 望着眼前小小的人儿,清澈的眼神,宋念禾的话在嘴边绕了又绕,最后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 小亦还小,才上幼儿园的年纪,没必要知道这些。 而且,这件事很多年没有人提起了,隐藏得很好。 宋念禾笑笑,扬起唇角:“有机会的话,我是会生二胎,让你当哥哥的。但是目前来看的话,不太可能。小亦,你不要着急哦,也不要催促,慢慢来,顺其自然嘛。” “慢慢来?” “对,说不定哪一天,我突然就告诉你,我肚子里有小宝贝啦!”宋念禾说,“反正,我和你爸爸已经睡在一个房间里了,对不对?”m.biqubao.com 宋未亦连连点头:“对对对。” “行了,去吃早餐吧。”宋念禾站起身,“你爸爸估计还要睡上好久,你上你的学,别等他了,他应该送不了你。” 宋未亦也没这么在意:“好,司机叔叔送我也是一样的。不过……麻麻,你和爸爸还会一起来接我放学吗?” 看得出来,他很盼望很期待。 “会。”宋念禾一口应下,“不过小亦,你不能每天都盼着我和你爸爸来接你。” “没有每天,就今天而已。”宋未亦回答,“你们昨天来接我,我都不知道,太神秘太惊喜了。今天你们要来的话,我就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宋念禾不解。 他只管放学走人就是了,还需要做什么事吗? “告诉我的同学和我的好朋友们,我的爸爸麻麻一起现身来幼儿园了呀。”宋未亦回答得理所当然,“让他们也看看,我的爸爸有多么的高大帅气威猛,能够一只手就抱起我,将我举高高,坐在肩膀上!” 这一刻,宋念禾才明白宋未亦的期待。 父亲这个角色,在他的生命里一直都是缺失的。 现在,司墨离正在将缺失的这部分父爱以及父亲形象,一点一点的补回来。 这个过程里,最治愈的就是宋未亦了。 “嗯,行,”宋念禾点点头,郑重其事的回答着,“没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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