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宋念禾微微一笑,“你来吧,我回房间睡觉了。” 她早就看出来了,司墨离没有醉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他搁这装呢,想要她扶他,他好顺势整个人都靠在她的身上。 没门! 这招她识破了! 所以,宋念禾是真的要走,真的不管司墨离了。 管他是睡客厅沙发还是睡地板,还是直接趴在餐桌上睡……都不关她!的!事! 而且,司墨离还能拦住她不成? 可是……司墨离是不能拦她,但是,她忽略了宋未亦这个小小帮手。 宋念禾刚走两步,宋未亦小跑着上前,展开双臂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她:“等等。” “干嘛。” “你要把爸爸带回卧室,”宋未亦说,“给他擦手擦脸,喂他喝醒酒汤,照顾他睡觉,等明天早上醒来,你还要……” “停——”宋念禾打断他,“你是在说梦话吗?” 宋未亦竟然使唤起她来了,还交代得这么的详细。 她又不是司墨离的丫鬟!凭什么这么伺候他啊! 是他非要喝酒的,她劝阻过,到头来她还要这么劳累辛苦……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你是他老婆啊,你不照顾他谁照顾他。”宋未亦撇撇嘴,说得很是自然,“你有责任的。谁叫你当初非要嫁给他?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他喝酒,你早就知道了,你还选他,说明你爱他,你要管他。不然,你干嘛不选一个不喝酒的?” 头头是道,逻辑清晰。 宋念禾一时间竟然还无法反驳他。 “好了,别闹了麻麻,”宋未亦指了指,“快点吧,我也可以帮你一把,继续耽误下去的话,时间更晚了,爸爸这样子也难受。” 宋念禾抱着双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自家儿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仔细打量着。 她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宋未亦都后背发毛,十分不自在。 “你……你这么看我是几个意思?”宋未亦缩了缩脖子,“我怎么觉得凉凉的,有点冷。” “司墨离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小亦。” “没有啊!我只是心疼我爸爸。” “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宋未亦想也没想就回答:“我也心疼你啊!但你现在好好的,我疼你什么?” 宋念禾:“……” 想了想,她扬起笑容,换了一种方式。 用慈母的方式。 “小亦,”宋念禾轻言细语的,温温柔柔,“你跟我说实话,你爸爸到底是怎么收买你的?其实呢,他可以给你的,我也能够给你。而且,你都五岁了,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的五年,难道还抵不过司墨离在你身边的五天吗?” 她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打起了感情牌。 “你这么偏心你爸爸,我很是难过。这才多久啊,是不是越到以后,你越偏心他,渐渐的就忘记我这个麻麻,只记得你爸爸了。毕竟你们两个都是男人,惺惺相惜,有共同话题……” 别说宋未亦了,宋念禾都快要被自己感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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