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禾随口回答:“你想去就去呗。她没起床的话,你给舅舅也是一样的。” “行!” 宋未亦说干就干,立刻把牛奶咕噜咕噜喝完,然后抱起一盒车厘子,蹬蹬的就往外面跑。m.biqubao.com “外公外婆,麻麻,我先去找舅舅啦!” 他清脆的童音,响彻整个宋家老宅。 宋念禾无奈又宠溺的看着他跑远,笑着摇了摇头:“他啊,真是不闲着。嘴上说着要去给安雅送车厘子,实际上,他是想去问一问我哥,答应他的赛车买好了没有。” 这点小心思,完全被宋念禾给看得透透的。 宋父有点担心:“他一个人可以吗?” “随他去吧,爸。”宋念禾回答,“就这么点距离,难不倒他。而且就他那股机灵劲,能出什么事。” 对儿子,宋念禾是相当的放心。 又独立又聪明又机灵,就算是有骗子都骗不走。 她继续吃着早餐。 而且,从餐厅窗户的方向,可以看见宋未亦的身影。 他飞快的往外跑。 “慢点儿。”宋念禾抬高音量,叮嘱了一句,“别摔着了。” “知道啦麻麻!” 宋未亦很快就跑得没影了,打开门,目标明确。 宋念禾收回目光,脑子里想着工作的事儿。 因为吃完早餐,就要去公司了。 好几天没上班了,还有点不习惯。 宋未亦一走,餐厅就安静下来,没有刚才那么闹哄哄的。 但是,这份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忽然之间,窗户外面,又晃过宋未亦的身影。 他还是飞快的跑着,小短腿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蹬蹬的,跑得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 只不过这一次,宋未亦是往回跑。 “奇怪……”宋念禾看见了这一幕,蹙起了眉头,“小亦怎么就回来了?有这么快吗?他应该刚跑出大门吧。” 她伸长脖子又仔细看了看:“哎?这车厘子也不见了,难道他真的就送过去了?不至于吧,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宋父宋母也觉得奇怪,齐刷刷的盯着餐厅入口。 很快,宋未亦折返回来了。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蛋红扑扑的,额头都出了汗。 跑回餐厅,跑到宋念禾面前,他大口的喘着气:“麻麻……麻麻,我,我……我……” “你什么你?怎么了?”宋念禾轻轻的抽出纸巾,替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怎么了这是?你还没到舅舅家吧。” “没……没到……” “那怎么回来了?”宋念禾看了看他空落落的双手,“车厘子了?” 想了想,她问:“是不是跑太快摔了一跤,东西坏掉了?” “不,不是的……”宋未亦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快把气喘匀,不着急,有话慢慢说。” 宋未亦很想一次性一口气把话给说完,但是,他又实在是喘不过来气。 缓了缓,他拍拍心口,指了指门口。 宋念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见。 “没什么啊,”她应道,“外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还是……你看见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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