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的话也说得很清楚直白,是她非缠着不放。 现在,她还坏了他的好事,他都没心思去找她算账! 司墨离要去找的,不是她沈伊悦,还是宋念禾! “我去一趟京城,”司墨离当机立断,做了决定,“我现在就去,马上去!” “什么?” “公司就交给你了。” 盛隽致:“?” 司墨离已经迈步往外走去:“我要和念禾说清楚,这些年来,虽然我忘记了她,但是我没有对不起她,也没有做任何背叛我们爱情和婚姻的事情!” “不是,这大半夜的,你怎么去?” “你别管!” 盛隽致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你要去多久啊!喂!司墨离,你还答应我的带薪休假呢?是不是又泡汤……喂!” 盛隽致哪里拦得住司墨离啊。 他一颗心,早就飞到京城宋家去了。 而且,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 顺利的话,三五天吧,不顺利的话……估计司墨离要和宋念禾死耗着。 那,苦的就是盛隽致啊! 他得管理好司氏集团! 司墨离风风火火的,上车就离开了,车速飞快。 管家都是一脸懵的走进来,一脸茫然的问:“盛总,我们家司先生他……” “他疯了。” “啊?” “你别管他了,他能出什么事。”盛隽致回答,“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你好好的把司苑打点整理好就行。” 管家问道:“司先生要去很久吗?” “哎,你问我,我问谁?”盛隽致想了想,“要不问问宋念禾?” 一看时间。 凌晨两点。 这么晚了,宋念禾肯定睡觉了,就不打扰她了。 而且,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他瞎掺和凑什么热闹啊。 “就这样吧。”盛隽致看着茶几上的酒瓶,一片狼藉,“可惜了我这香槟,都没有找到开的机会。要不,等司墨离把宋念禾接回来之后,再来开它?” 管家听见了他的话:“原来,司先生是去接太太了啊……” “是的。但能不能够接回来,那就另说了,现在谁也不敢打包票。” “啊?”管家听得似懂非懂的,“什么意思?太太和小少爷不是就在司城吗?” 盛隽致也不回答,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他也得回去了,总不能在司苑过夜吧。 离开的时候,盛隽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了,司苑有什么事找不着司墨离的,你找我。我们也算是老伙伴了,合作过。” “盛总,您还提呢。”管家回答,“司先生都知道我帮着您干了些什么事了……” “知道就知道,你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么。” 管家:“……” 凌晨的夜色,万籁俱寂。 而司墨离,一个人在赶路。 可他不觉得辛苦,也不认为自己很累,相反,他的心情很澎湃很激动,一心只想着快点见到宋念禾和宋未亦。 披星戴月,风尘仆仆,跨越千里,只为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见到自己的心上人。 司墨离想,他要在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出现在宋家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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