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他是我爸爸哎,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对他哪里生得起来气!” “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不会改变的。”宋念禾说,“小亦,他也会来京城见你的。” 宋未亦突然有些期待:“真的吗?” “嗯,如果你想他的话,你随时可以给他打电话呀。”宋念禾说,“你舅舅有他的联系方式。” “那……如果他来京城找我了,麻麻,你会见他吗?” 宋念禾想了想:“不会。” 她和司墨离,最好是此生不再相见了。 因为不能相守,又何必再见面呢。 见一次,伤一次,痛一次。 “真的不见啊?”许安雅的声音突然从后座传来,“念禾,你怎么变成心硬的那个人了?我看着……司墨离好像挺好的,也没做错什么,人家还巴巴的追到机场,想要接你回家。结果你跟吃了秤砣似的,一点余地都不留。” 宋念禾回头看去。 许安雅一脸的八卦:“那啥,我就随口问问,你可以不回答我。” “安雅,刚才你在飞机下面,司墨离没有为难你吧?”宋念禾关切的问道,“他那个人,脾气一急躁起来,就容易失了分寸,别伤到你。” “额……” “怎么了?他是不是推你了?” “没有没有,”许安雅连忙否认,心虚的都不敢看宋念禾眼睛,“他挺绅士的。” 宋念禾松了口气:“那就好。要是你为了我,去阻拦他反而受了伤,我这心里多过意不去。” “咳咳……”许安雅转移着话题,“念禾,你和司墨离不是把话都说开了吗?他都知道他失忆了,忘记了你,也知道了你们曾是夫妻,小亦是你们的孩子。这不是明摆着欢喜大团圆,为什么你还要丢下他,回京城?” 说到这里,许安雅用手挡着嘴,很小声的问道:“你不方便说的话,你跟我吐槽吐槽。我们闺蜜一场,我又是你嫂嫂,绝对会站在你这边,帮你分析的。如果是司墨离的错,我帮你一起骂他!” 宋念禾只是笑了笑:“他没错。” “啊?真的假的?” “错的是时间,是那场车祸,是我和他那浅薄的缘分……”宋念禾垂眼,“安雅,我有点困,想先睡觉了。” 一看就是她不想再多提。 许安雅识趣的点点头:“好,那你睡吧。小亦,到舅妈这里来,你别打扰你妈妈休息。” 宋未亦不愿意:“我也要睡觉,我挨着我麻麻睡。” “随你吧。”许安雅耸耸肩,坐回了位置。 她看了宋知序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问出来。 宋知序领会了她的意思,没有再问。 宋念禾戴上眼罩,闭上眼,慢慢的在万尺高空中进入睡梦当中。 来司城的时候,没有想过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回京城时候,她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狼狈仓促的离开。 飞机平缓的持续飞行着,距离司城越来越远,离京城越来越近。 ……… 司苑。 司墨离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暗,华灯初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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