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宋念禾根本没有那个心情。 “沈伊悦,你和司墨离这五年里,感情很好吧。”宋念禾问道,“他既然选择了你,对你肯定很关心的。” 她很了解司墨离。 要么,别想沾他的边,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要么,他就会当成自己人,各种偏心。 很明显,沈伊悦是他的女人。 沈伊悦想也没想就回答:“那是当然。阿离对我,好的没话说。这些年我在照顾着他,陪伴他,连小提琴都很少拉了,也不怎么出国,尽量在国内活动,事业没有以前红火。我的牺牲,他心里都有数。” “他……他……” 宋念禾还想问什么,可是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似的。 问那么多,知道的那么详细,有什么用呢? 只不是给自己添堵罢了。 宋念禾露出苦涩的笑。 她还是太天真了,太单纯,总以为能够轻易的回到当初。 她却忘记了,她和秦之陌是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可司墨离和沈伊悦,是实实在在的携手度过了五年。 如果不是她逼着司墨离,不许和沈伊悦公开在一起,只怕……全国的人都知道,司墨离的女人是沈伊悦。 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将破碎的感情修复好啊。 就算司墨离恢复记忆了,沈伊悦,依然还是横亘在她和司墨离之间,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也是过不去的心坎。 沈伊悦见宋念禾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宋念禾是在介意,她和阿离的感情吧。 那么……她更要好好的秀秀恩爱了。 气一气宋念禾! “阿离对我的好,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沈伊悦说,“就拿司城大剧院的那场小提琴比赛来说吧。我是主评委,他是主办方,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会赞助这场比赛的。而且,比赛当晚,他来到了现场。” “一开始阿离是不想来的,我给他打电话,想让他来陪陪我,坐在我身后的观众席上,让我一转身就能够看到他,更有安全感。他听到后,哪怕手头有很重要的事情,盛总一直都在劝他处理,他也不管不顾,非要过来大剧院一趟。” “当晚有媒体在现场,还有隐藏的狗仔,拍到了我和司墨离的亲密照。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都在猜测我和他的关系。宋念禾,他无法承认,可他心里有我。” 一边说着,沈伊悦一边拿出了手机,翻出了那些照片。 一张一张,在宋念禾面前划过。 宋念禾静静的看着。 心脏已经疼得快要抽搐了,无法呼吸,仿佛有一万根针,同时的扎了进去,密密麻麻的痛意,沿着四肢百骸在传达。 麻木。 “好了。”宋念禾长叹一口气,闭了闭眼,“沈伊悦,祝你们幸福。他是你的了,永远是你的了,我和他回不去了,我也不要他了。” 她能坚守着清白,没有恋爱没有暧昧,对秦之陌三番五次的示好和告白,都能拒绝,可司墨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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