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离淡淡道:“五年前在病房里,你说有一个秘密,必须要宋念禾才能告诉我。你还记得吗?” “记得。” “她告诉我了。” 盛隽致:“???” 宋念禾不通知他一声? “她还告诉我,她不是什么我的救命恩人,那是你编造出来的。”司墨离看了他一眼,“你还挺会啊,盛隽致。” 没等盛隽致缓过神来,司墨离又说道:“不仅如此,你做的事情可太多了,一桩桩一件件的,我要是细算起来,这一天的时间都不够用的。” 司墨离坐直了身体,抬眼望着他,带着一丝压迫:“五年前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就说这最近一段时间的。盛隽致,你看怎么样?” “呵呵呵呵……” 盛隽致除了干笑,已经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了。 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首先,我从机场里将宋未亦带回司苑之后,他却爬狗洞跑了,是你的功劳吧,你帮了不少出了力吧。其次,宋未亦在司城大剧院里比赛,你极力的阻止我前去,从中周旋,就是怕我和宋未亦见面相认吧?最后——” 司墨离拖长声音:“你和宋念禾一直都保持着联系,却始终瞒着我。我把你当兄弟,结果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这一刻,盛隽致有一种完全被看透的感觉。 “怎么不出声了。”司墨离敲了敲桌面,“你没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盛隽致摸了摸鼻子,露出尴尬的神色。 “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能补充什么?”盛隽致手一摊,“这个宋念禾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我一声。” “她还没来得及。” “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该不会……就是今天早上吧!你迟迟没有来公司,就是因为她在跟你坦白?” 司墨离没有回答,只是微点了一下头。 差不多吧。 昨晚加上今天早上,他才彻底的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盛隽致明白了,但是转念一想,又问道:“可是,宋念禾昨天晚上就要回京城了啊?!你把人家飞机给拦下来了?” “等她上了飞机,我再去阻拦,那就晚了。” 盛隽致啧啧两声:“司墨离啊司墨离,你还真是老谋深算!” “你也不赖。” “我那是顾全大局,你以为我不想告诉你吗?”盛隽致回答,“我每天看着你的时候,我都想一股脑的全部讲出来。保守秘密是很辛苦的,好几次我都差点藏不住了。” “你可以说。” “我敢说吗?出了事谁负责?司家和宋家大乱了怎么办?”盛隽致切了一声,“再说了,你动不动就头疼,看到和宋念禾有关的事物,表情都变了,我哪里能冒这个险。我能告诉你,宋念禾有一个秘密,必须要她才能告诉你,已经很不错了。呐,如我所料,最终确确实实是由她来完完整整的,将事情说出来。” 盛隽致能做的,只有引导。 再说了,他为了司墨离和宋念禾,也没少付出啊,忙前忙后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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