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你又骗我,你说的是假的,我傻傻的信你,”司墨离接过她的话,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啊,就知道说这种话。” 宋念禾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这神态倒是跟宋未亦一模一样。 司墨离认认真真的看着她:“我有没有爱过你,这里知道。” 他戳着自己的心脏位置。 爱一个人,是会有奇妙感受的。 之前的那五年里,司墨离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宋念禾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明明他和她素未相识,他却常常挂念着她,还为自己将她赶去京城……而感到内疚。 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直到今天,他才彻底的理解。 原来这是爱。 刻在骨子里的爱。 哪怕失去记忆了,但是爱她,是司墨离的本能。 脑子忘记了,身体却记得。 “念禾,我会比失忆之前更加爱你,将这些年的错过和分离,统统都补偿回来。”司墨离说,“请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宋念禾点点头:“好。” 司墨离笑了,唇角扬起:“我们之间,没有隔阂了,也不再有秘密了。” 宋念禾还是点点头,也跟着他一起笑了。 是的,没有秘密了……除非,司墨离恢复记忆,想起那个流掉的孩子的事。 不然的话,没有人会再提。 不告诉他,是为了他好。 已经过去这么久的痛苦,何必再提,再让他伤心难过又痛苦。 除此之外,宋念禾真的没有任何事情瞒着他了。 司墨离轻声叹道:“你也别说什么你是在骗我之类的话了,我有分辨力。我爱不爱你,我最清楚。” “我只是在活跃气氛嘛,别搞得那么严肃,好像世界末日一样。我们是相遇了,再次相爱了,不是要分别。” “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好好好。”宋念禾应道,“下次不敢了。” 司墨离揉揉她的头发:“你骗不了我。你有没有说谎,我回头问一下妈就知道了,她不会骗我。”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宋念禾。 她该要和林珍商量商量,别将割肝流产的事情说漏嘴了。 所有人,都闭口不提,守口如瓶。 等见到林珍的时候,她就要马上交代。 宋念禾闭上眼,享受着司墨离怀里的温暖。 还是他的怀抱最熟悉,最安心,像最可靠的港湾,可以遮去一切的风风雨雨。 “司墨离。”她喊着他的名字。 “嗯?” “我觉得我现在好幸福。” 司墨离应道:“你以后会更幸福,每一天都比昨天更幸福。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念禾。” 宋念禾环住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又蹭:“你知道吗?我来司苑的时候,心惊胆战,提心吊胆,不知道我面临的将会是什么。我在想,当你看见小亦的那一刻,认出他就是你四处寻找的儿子,你会露出什么表情。” “而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小亦的存在,小亦为什么会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我是说真话呢,还是继续隐瞒着真相。我在心里反复的纠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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