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离,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具体说了些什么内容,但是,小亦一定是在刁难你。他以为提出回京城,你会拒绝,强行将我和他留在这里的。没想到你直接答应了……哈哈哈哈哈,小亦肯定懵了吧。” 宋念禾将宋未亦的反应,猜得清清楚楚,非常准确。 “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外面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敢情是这么一回事。”宋念禾笑眯眯的,抬起手捏了捏司墨离的脸,“看你刚才的语气和神情,我好像看见了从前的你。” 仿佛那个未曾失忆的司墨离,回来了,鲜活的出现在她面前。 因为,爱她的司墨离,就是会为她处处着想,满足她的所有心愿,不在乎付出什么,牺牲什么。 只要她好,他就满足。 “从前的我?”司墨离不解,“什么意思?” 宋念禾还是笑眯眯的:“我先起床,等下告诉你。” 司墨离却按住了她:“先说清楚。” “可是我饿了。”宋念禾可怜兮兮的,苦着一张脸摸摸肚子,“昨天晚上就没有吃饱。” “我叫佣人把早餐送来。” “一言难尽啊,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的,因为事关到那个秘密。”宋念禾眨眨眼,“你昨晚不听,今天早上又这么着急……哪有你这样的人。” 司墨离低着头,握住她的手,手指从她的指缝里穿过。 十指紧扣。 “宋念禾,这一晚上我都在想我们的未来,一夜无眠。”司墨离低声道,“虽然,我昨天才对你表白了心意,我昨天才见到宋未亦的真面目,知道他是我的儿子,可是我感觉,这种幸福的安稳似乎存在很久很长的时间了。我想延续想延长,想一辈子都过上这样的生活。” “你在枕边,儿子在隔壁房间。我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我真的很怕很怕失去你们,所以,你们在哪,我就在哪。天涯海角,我司墨离都跟。” 明明才一个晚上,但司墨离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昨晚在餐厅的包厢里,他才和宋念禾剑拔弩张的对峙,气氛紧张,互相算计。 今天早上在司苑的主卧里,他和宋念禾已经相拥而眠,儿子都五岁了。 真奇妙。 司墨离从来没有想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简直是一下子降临到他的头上,快要将他给砸晕。 爱人有了,儿子有了,什么都有了。 而在昨天晚上之前,他还是孤身一人,身边也好,枕边也罢,都是空空荡荡的。 司墨离才是那个真的有做梦一样感觉的人,他才是那个想要掐自己大腿,看看是不是真实的人。 宋念禾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司墨离,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会如此的和谐。我以为在你见到小亦之后,我们之间会上演争夺抚养权的大战。” 她只身一人来到司苑,打算和司墨离谈判,打算面对他的怒火和质问。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223/755522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