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看着宋念禾的睡颜,指尖一点一点的划过她的眉眼,她的鼻尖和红唇,落在她漂亮的锁骨上。 司墨离的喉结滚了滚。 天知道他是怎么压下身体里的那股火的。 看起来,他就是这么随意的放过了宋念禾,实际上,司墨离要用一晚上的时间来平复身体的激昂。 他对她……总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不是分别了五年再次相遇的那种熟悉,而是,两个人身体和灵魂的高度契合。 很奇妙,又很奇怪。 司墨离不知道为什么,宋念禾对自己的吸引力如此之大。 在没看见她的时候,他还能够凭借意志力,将思念压制下来。但是,一旦她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他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关注她,靠近她。 也许,跟她口中的秘密有关。 至于是什么秘密…… 司墨离想,快了,他就快知道了。 “明天,你再告诉我。”司墨离哑声说道,声音在主卧里回荡,“我不想在今晚知道,是因为……我害怕你说完秘密之后,就会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司墨离很少有害怕的时候。 他想要的,他都会得到。他得不到的,想方设法抢也要抢过来。 可是爱情怎么能争抢。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司墨离确定宋念禾对他是有感情的,所以,他想先留住她。 秘密很重要,但是有她在身边,更重要。 这一晚,司墨离静静的看着宋念禾,将她的五官容颜仔仔细细的刻在脑海里。 越看,越爱,越熟悉。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他却捕捉不到。 天色,渐渐明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司墨离轻手轻脚的下床,替宋念禾盖好被子,又小心翼翼的走出主卧,轻轻的关上门,生怕发出一丁点声响吵到她。 宋念禾睡得正熟。 她这几天都是精神高度紧绷,一堆的事,忙前忙后,没怎么睡个好觉。但是这一晚,有司墨离陪着,窝在他的怀里,她很安心,睡得很沉。 “司先生。” 客厅里,正在吩咐佣人们做事的管家,看见司墨离下楼,连忙迎上去打着招呼。 司墨离淡淡道:“早餐做三个人的分量。” “知道的司先生,已经叮嘱过厨房那边了,还特意做了儿童餐。” 司墨离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道:“宋未亦还在睡?” “是的司先生,小少爷那边,我让人隔半个小时就去看一眼。要是小少爷醒了,马上就去伺候着,免得他不安哭闹。” 司墨离“嗯”了一声。 明明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早晨,但是对他来说,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阳光都显得格外的明媚,空气更是格外的清新。 可能…… 这就是一家三口的日常生活,而他以前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高处不胜寒。 难怪世俗的幸福,就是结婚生子。 确实很幸福,而且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只能凭借感觉来感受的幸福。 司墨离勾起唇角,心情大好。 他准备去健身房,简单的锻炼半个小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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