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遗忘的过去,点点滴滴,一桩桩一件件,她要亲口告诉他。 宋念禾已经决定好了。 这一次,她不犹豫不拖拉,不留任何的隐患。 反正到了这一步,司墨离和宋未亦见面了,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了,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而且目前来看,司墨离的精神状态很稳定,没有头疼欲裂的迹象。 她可以试着,将他们的爱情,讲给他听。 宋念禾想,自己这辈子还怎么可能躲得过司墨离这个男人。 高冷淡漠如他,爱上她两次…… 他们是命定的缘分。 “我记得,没忘。”司墨离回答,“不过,我现在不想听了。” “啊?!” 宋念禾愣住了。 她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面对一切,揭开真相,结果…… 司墨离说不想听了? “那你想干什么?”宋念禾问,“就这么耗着?” 他哑着声音反问:“你觉得我们两个还能做什么?” 话音落下,他的唇也压下来。 但是……很可惜,司墨离没有得逞。 宋念禾早就看出他的意图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的薄唇只能落在她的手背上。 司墨离自然很不爽,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就要拿开。 “等等,喂……司墨离,你先冷静,冷静!”宋念禾挣扎道,“说正事,很重要的事情,你别闹……真的是大事!” “明天说。” “明天……哪里来的那么多明天,万一又出现变卦了怎么办?” 司墨离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变卦。宋念禾,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你可以明天说,后天说,哪天你想说再说,都可以。” 总之,他不会再离开她。 他也不会再放她走。 日日夜夜都要见面的人,有一辈子的时间,将那些话慢慢说,娓娓道来。 不急在这一时。 宋念禾眨眨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们……有很长的时间?”biqubao.com “是的,一辈子够不够?” 她下意识的点头:“当然够了。” “那就行。” 司墨离唇角勾起,手稍稍用力,直接将宋念禾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 司墨离迈步朝楼上走去。 他都表白了,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 司墨离的感情,像是泄了闸的洪水,一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要么全部都闷着,蓄着,一点一滴都不透露。 要么,就统统都展露。 之前他在压抑着自己对宋念禾的情感,现在,他坦然面对。 爱了就是爱了。 男人爱一个女人,最想做什么? 当然是得到她了,得到心,也得到人。 宋念禾乖乖的待在司墨离的怀里,看着他的侧脸,还有他的喉结,锁骨,隐在衬衫下的胸肌。 她也很怀念他。 不过今晚…… 不行的,不能让他得逞。 怎么可能让司墨离如此轻松的就尝到她的味道啊,起码也要吊一吊胃口。 这五年,她可难熬了,他也要熬一晚才行。 “蹬蹬蹬——” 上楼的脚步声,传遍司苑,清晰有力。 宋未亦一看,马上蠕动着后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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